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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没了妖,神仙功德全靠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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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人夜话
    夜已深,三人鱼贯踏入李青灯暂居的房内。



    李青灯既已承认自己修士的身份,这也总好过被陈语琴知晓自己乃神仙的实情,起码能省去诸多麻烦事儿。



    三人落了座,一时间,屋内气氛便尴尬地凝结起来。



    陈语琴率先打破这难堪的沉默,朱唇轻启,轻声问道:



    “李公子,您此前隐匿修士身份,可是为暗中探查此地水患之事?”



    孙二妮忙不迭接口道:



    “确是如此,陈小姐莫怪呀。我师父顾虑这修士身份一旦暴露,恐会引得旁人警觉戒备……”



    “无妨的。两位也是为了百姓着想,”陈语琴微微摆手,继而道,“其实此前我便有所猜疑,只是未得确凿印证罢了……”



    李青灯见状,神色一正,朗声道:



    “既陈小姐已然知晓我等身份,那我便也无需再有所隐瞒了。”



    陈语琴颔首示意:“李公子但说无妨。”



    李青灯目光深邃,缓缓言道:“就目前所知,这水患之事,定然与这赵家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脱不开干系。”



    “李公子缘何这般笃定?”陈语琴蛾眉轻蹙。



    李青灯双手抱臂,不紧不慢地分析道:



    “其一,水患发生的次年,那赵长老请来的所谓神仙,要么便是个招摇撞骗的冒牌货,要么便是被他们赵家暗中买通了的。”



    “李公子竟连这等隐秘都能猜到。”陈语琴面露惊讶之色,接着道,“实不相瞒,家父如今亦是这般揣测的……”



    孙二妮恍然道:“所以陈县令这才亲力亲为,请来那三位修士的吧?”



    陈语琴点头应道:“正是如此。家父一直觉着此事透着蹊跷,故而亲自出面请了这三位修士来,盼着他们能给出个确切的说法儿。”



    李青灯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



    “其二,今夜,那赵家可算是演了一出大戏呐。那三位修士,如今已然被人暗中操控了。”



    陈语琴一惊,忙问:“被人控制?此乃何意?”



    李青灯解释道:



    “便是被施了某种妖术,灵魂已然被全然封印,此刻他们的一言一行,皆受那幕后之人操纵驱使,就好比被人夺了舍,躯壳虽在,却已非本人了。”



    陈语琴秀眉紧蹙,又问:



    “也就是说,他们已然失了自我?可赵家为何要这般行事?”



    李青灯目光幽深,缓缓道:“我料想,那河中的迷雾深处,定然藏着他们赵家不欲示人的隐秘之事。”



    陈语琴听闻,不禁忧心地问道:“那家父会不会有危险?他此刻尚不知晓那三位修士已然被人夺舍之事……”



    “陈县令目前暂无安危之忧,毕竟那赵家此番作为,主要便是演给陈县令瞧的。”李青灯郑重叮嘱道:



    “陈小姐万不可将此事告知陈县令,若是他知晓了实情,那才真真是危险重重呐。”



    “如此便好。”陈语琴轻舒了一口气,又道,“李公子,方才我回县衙之时,有一同僚告知我一事。”



    “说是他刚听闻一种说法,讲的是此前泗水镇有一户渔家,不慎得罪了一个河妖,那河妖为了报复他们,故而引发了这水患。”



    孙二妮嗤笑道:



    “这分明便是无稽之谈嘛。那河妖若真想报复那家人,直接对其下手便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再者说了,哪有河妖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弄出这般浩大的水患来。”



    李青灯却微微摇头,沉声道:



    “这世间之事,向来无风不起浪。这水患已然肆虐多年,若真有此等传说,早该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偏生在这等节骨眼上,传出这般传言,显然是那赵家使出的一套连环计。”



    “我也觉着此事透着古怪,只是那同僚说是从诸多人口中听闻的。”



    陈语琴顿了顿,又道,“对了,提及此事的那位同僚,便是昨早孙姑娘拦下其鞭子的那位。”



    孙二妮恍然道:“是他呀,我就瞧着他不太机灵的样子。”



    “孙姑娘不是说,要让他请你吃饭嘛。”陈语琴嘴角含笑,轻声提议道,“不知明日正午,二位可方便?也好借此机会听他细细讲讲那谣言之事。”



    “方便方便!”



    孙二妮兴奋地抢着答道,话一出口,才发觉好似抢了师父的话头,顿时怯生生地望向李青灯。



    李青灯倒也未加责备,心下暗忖,又有个冤大头能供这丫头宰一顿了,便点头应道:“那明日正午,便在县府碰面吧。”



    “可以的,我县府随时恭迎李公子大驾。”陈语琴盈盈起身,又道,“此刻时辰也不早了,我便不再叨扰二位歇息了。”



    李青灯像是突然想起何事,忙问道:



    “陈小姐前来之时,可曾有人瞧见你进了我这小院?”



    陈语琴回想了一下,答道:“当时正巧被赵闲瞧见了,这又有何妨?”



    “若是如此,那还请陈姑娘在离去之时,将腰带略微松开些许,再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李青灯微微点头,沉声道。



    “啊?为何要如此行事……”陈语琴面露疑惑,不禁问道。



    李青灯解释道:



    “你并未去往那捉妖现场,而是径直来了我这儿,且又在此处逗留良久方走,我唯恐那赵闲会因此起了疑心……”



    陈语琴这才恍然大悟,顿时脸颊涨得通红,嗫嚅道:



    “这……这样怕是不妥吧……”



    孙二妮也瞬间明了其中缘由,忙道:



    “师父!这可如何使得!这可关乎女儿家的声誉呐!”



    “放心便是,当下那赵闲可没那闲工夫去把这事传扬出去。”



    李青灯摆了摆手,神色一冷,又道,“况且,之后的话,恐怕他也没那性命去把此事传出去了。”



    陈语琴依旧觉得难为情,低声道:“但这也太……让人羞涩难当了吧……”



    孙二妮瞧了瞧陈语琴,又看了看李青灯,犹豫了一下,道:



    “如此看来,师父的这个办法貌似的确是当下最好的法子了吧……”



    她挑眉看向陈语琴:“陈小姐也不想让家父陷入危险境地吧。”



    陈语琴听闻,结结巴巴地应道:“我……我知道了……”



    她红着脸,羞涩地将官服的腰带解开了些,领口的衣衫也稍稍松了一松。



    孙二妮见状,指了指陈语琴的头顶,提醒道:“这里这里。”



    陈语琴面露难色,随后像是鼓足了勇气,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



    她缓缓将皂纱帽摘下,又将扎在后脑勺的头发放下来了两三缕。



    “两位告辞了!”说完,她左手抱着右肩,仿若受惊的小鹿一般,逃也似的奔出了小院。



    “师父,徒儿觉得陈小姐挺好的呀,生得也是花容月貌,您要不考虑考虑?”孙二妮一脸坏笑地瞅着李青灯。



    “多嘴!”李青灯抬手用力敲了一下孙二妮的脑袋。



    ……



    翌日,正午,师徒二人如约来到了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