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边境城市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雾气中晕染出模糊的光晕。沈穗岁将车停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抬头看向巷子深处那家挂着“平安诊所”招牌的小楼。招牌上的灯管已经坏了一半,“平安”两个字只剩下“安”还在闪烁。
这里是金三角的边缘,鱼龙混杂,黑市交易猖獗。沈穗岁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老刀”。这是他从硬盘中恢复的加密文件中找到的线索之一,老刀是边境黑市的中介人,专门为有钱人提供“特殊医疗服务”。
沈穗岁推开诊所的门,门铃发出刺耳的响声。诊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柜台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翻看一本破旧的医学杂志。
“我找老刀。”沈穗岁直截了当地说。
中年男人抬起头,目光在沈穗岁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指了指后门:“穿过走廊,最后一间。”
沈穗岁顺着走廊往里走,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医学海报,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损的纸箱。最后一间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谈话声。
他推开门,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看起来像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
“你就是老刀?”沈穗岁问。
男人抬起头,目光冰冷:“你是谁?”
“沈穗岁,停职警员。”沈穗岁亮出证件,虽然已经停职,但证件依然能唬住不少人。
老刀冷笑一声,将手术刀放在桌上:“停职警员?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天枢生命在这里做了什么。”沈穗岁直截了当地说。
老刀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天枢生命?没听说过。”
沈穗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老刀面前。照片上是女尸耳后的针孔和腰间的缝合线。老刀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抬起头:“你想知道什么?”
“这些针孔和缝合线,是不是你们的‘杰作’?”沈穗岁问。
老刀沉默了片刻,随后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医学书籍。书页中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和字母。
“这是天枢生命的订单编号,”老刀将纸条递给沈穗岁,“他们每个月都会送来一批‘实验体’,我们负责处理。”
“处理?”沈穗岁皱眉。
“切除指定器官,然后送回给他们。”老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付的钱很多,我们从不问为什么。”
沈穗岁握紧纸条,心中涌起一股寒意:“那些实验体,后来怎么样了?”
老刀耸了耸肩:“不知道,也不关心。我们只负责手术,剩下的不归我们管。”
沈穗岁还想再问,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刀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迅速拉开抽屉,掏出一把手枪:“你被跟踪了。”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踹开,几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冲了进来,手里握着消音手枪。沈穗岁迅速躲到桌后,子弹打在桌面上,木屑四溅。
“从后门走!”老刀大喊一声,朝黑衣人开了几枪,随后冲向窗户。沈穗岁紧随其后,跳出窗户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老刀中弹了。
沈穗岁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必须活着离开这里。他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跳上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发动引擎的瞬间,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摩托车在狭窄的街道上飞驰,沈穗岁的脑海中闪过老刀中弹的画面,以及那张泛黄的订单编号。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天枢生命最黑暗的秘密,而对方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