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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唐成为真正的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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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得贤而归
    杨行密拿起案几上的茶杯,送到面前一闻。接着饮下一口。“真是好茶呀,杨某一介粗人都能喝出此茶不凡,王大郎这泡茶手艺真乃绝妙。”



    “押衙谬赞了。不过是这茶叶不俗,小子手艺不值一提。”王潜很谦虚,面对杨行密的夸赞,只是一板一眼的回答。



    “不知王大郎是何表字?”杨行密一只手捏着茶杯,一手托着杯底。和蔼可亲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小子表字文渊。”王潜话很少,基本都是杨行密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在杨行密和王潜的一问一答之间,时间慢慢流逝。安坐的杨沐一时无事便仔细打量起屋内的陈设。王勖家的正堂并不大,杨行密五人坐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但屋内的装饰确实不俗。



    杨沐虽然没有学过鉴赏,但跟着郑綮的时间也不短了。一些东西的品类他还是能看的出来的。屋内悬挂的几幅画作清丽优美,却无落款不知道是谁的作品。其余像花瓶,木雕一类的摆设,也各有精巧。



    杨沐心中不禁感叹,王勖家真有钱啊。不过也是,要是没钱如何能免费办学呢。办学,是得办学啊。杨行密和手下人大多都是普通军士出身,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军事学习。高层领导没文化,中层军官没经验,底层士卒组织度底,战斗欲望也不高。跟北边那些打老了仗的强兵比起来,差了好几筹啊。



    那么从扬州回来,就要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了,得有一定的思想教育。士官学校也要办,普通军官得培养忠诚信念,军事理也要理得清。就选十多岁的少年来教,一到三年毕业的话。时间上也足够了。黄埔军校几个月能培养出一群猛男,自己这边思想高度够不到,纯粹靠军事教育,要是能有个两三层就绰绰有余了。



    杨沐此刻的思维像疯长的树枝一般不断发散。突然一阵清脆的铜铃声打断了杨沐的思绪,把他深度的思考中惊醒。杨沐摇晃了几下脑袋。迷迷糊糊中听到了王潜的声音,



    “此铜铃声乃是提示下课之用,吾父授课已毕,我这就请他来与诸位相见。”说罢就与众人行礼,然后疾步走出屋去。



    不多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领着两个青年走进屋来。老人手臂中夹着几册书本,一只手托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壶。头发虽然仍是黑色,但两鬓也爬上了白发。不出意料,这便是杨行密此行的目标王公,王勖。



    其身后两人一个是刚刚出门的王潜。另一人虽不认识,但面容与王潜颇有几分相似,想必是其兄弟。



    看到王勖走进来,众人也都尽皆起身迎接。见到众人,王勖表情似有所悟,立即把手中的东西交给身后的王潜,屈身想要向众人行礼。杨行密三步并两步上前将老人扶正,说道,



    “王公乃大贤也,此礼我等万不敢受。”



    王勖见此也不坚持,说道:“老朽不知押衙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押衙恕罪啊。”



    杨行密一边将王勖扶至主位,一边说道:“此番是杨某不亲自来,王公何错之有。杨某还希望王公不见怪,千万别把我们这些恶客赶出去咧。”



    众人听完杨行密的话,都嬉笑起来。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变得温暖。



    杨行密接着说:“我等仓促来访,来不及准备礼物。略备薄礼还请王公笑纳。”说罢便指示王茂章把书册笔墨拿上来。



    看到杨行密的礼物后,王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说道:“押衙此礼深得我心,我在此替学生们感谢押衙。”说着就起身坚持对着杨行密行了一礼。



    随着两人客套一番后,杨行密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王公,杨某此次贸然来访,确是有一事相求。”



    王勖听到杨行密的话也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问道:“押衙有何事烦恼,如若老朽能办到,必将全力以赴。”



    “王公啊,杨某初领州事,诸事不通。下不能安境保民,上不能报效圣上。时时想来真是心急似焚呐。”杨行密一下子卖起惨来。



    “押衙何不寻贤士相助?”王勖听完已经知道杨行密此行的目的,便主动咬钩。问到。



    杨行密听到王勖的回应,欣喜的说道:“杨某遍问众人,皆言庐江王公乃最贤者。此次来便是想请王公出山相助。杨某愿以别驾一职相待。”



    “押衙过誉了,老朽只是一山野闲人,不问世事多年。残生只愿与清风明月相伴,功名利禄于我来说同尘土无异。押衙还是另请高明吧。”王勖咬钩后却又主动推辞。



    杨行密一时惊疑不定,只得继续请求道:“王公,杨某自舒城而来,一路上道有白骨,民不果腹。王公何忍弃庐州百姓于不顾。”说着眼泪便滑落眼眶。



    王勖听到这话也是面露悲戚之色,说道:“然老朽却无此能,老朽已年过六旬,目难视物,耳难闻声。押衙请我与请一泥塑木雕无异啊。”



    杨行密听着王勖的话似乎另有含义。于是继续感叹道:“王公年老体弱,我亦不忍强迫王公。可如之奈何我亦不知。还望王公为我指一条明路。”说着便俯身要对王勖行大礼。



    “唉,老朽长子早夭,次子亡于贼匪,只剩这幼子一人。吾一身所学已尽皆教授与他。押衙既有大志,您就将他带走吧。可为押衙略献绵薄之力。”王绪指着王潜对杨行密说道。



    王潜见老爹把自己卖了,一时惊讶失神,不过还是很快转过弯来,说道:“儿愿遵父亲之令。”说完便对着王勖和杨行密各行一拜。



    杨行密此时也笑着说:“我此前见文渊便甚爱之,必待之以厚。然王公遣独子随我,无人奉养。我心不安,还请王公同往合肥。”



    王勖笑着摆手,说道:“押衙万勿忧心,庐江各地皆有我之弟子。老朽一人居此并无大碍。只是我确有一事请押衙相助。”



    “王公但将无妨。”



    王勖指着王潜身边青年说道:“此是老朽从子王稔,字文孝。年幼时其父死于黄巢乱兵。自幼习武至今却报仇无门。吾望押衙收录,黄巢不日将败,今后怕是报仇无门。我不想他一身武艺同我荒废于枯草之间。”



    “杨某帐下亦乏勇士。王公之事实非请求,乃又助我一贤才。杨某无以为报,唯有看护王公子孙。”杨行密再次感慨道。



    “那就多谢押衙,文渊,文孝。还不来拜见押衙。”



    王潜再次对杨行密行礼,说到:“愿为押衙效劳。”,王稔相比于王潜,显得更加沉默,只是静静对杨行密行礼。



    杨行密受了礼后将两人扶起,笑道:“今日竟得二贤才,平顶山实属吾之宝地也。”随后便将杨沐几人介绍给王氏兄弟。



    此时天色已晚,王勖便说道:“晚间山路难行,诸位可在陋室留宿一晚。明早再下山吧。”



    “那我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杨行密也不矫情,顺势同意下来:“王公就再叮嘱叮嘱文渊,文孝吧。我等先行告退。”



    等候在外的仆僮将几人带至客房安歇。不知是什么原因,一觉众人都睡得很舒服,几日行军的疲劳一扫而空。



    次日一早,众人起床时王氏兄弟已经带着行李在院子里等候。寒风吹不散离别的愁绪,王潜看着苍老的父亲,心中的不舍越发强烈。王公倒是神色如常,平静的和子侄说着远行的注意事项。王勖一路将众人送至山脚,就立即转身回返。似乎不愿再看到儿子远行的背影。



    与此同时,在清晨朦胧的空气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乡间的小路上漫行,目的地似乎也是平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