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弘已经昏迷一天一夜,直到现在仍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群人既焦急,又无奈。
颜金凌最先发问:“你们不说朱雀可以修复灵魂吗?能把他请过来吗?”
钱少费叹了口气说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朱雀大人与白虎大人镇守在北方禹州,那里的边关常年遭受妖兽的侵扰,局势十分严峻。
每天都有大量的将士和百姓在妖兽的攻击中死伤,若不是有朱雀和白虎两位大人镇守禹州,妖兽恐怕早就长驱南下,
到那时,咱们炎国内陆的妖兽会更多。”
他这话的意思,朱雀和白虎镇守北方相当重要,不会轻易离开。
于是颜金凌大手一挥:“请动朱雀要多少钱,黄金万两够不够?”
钱少费眼睛顿时一亮。
就在这时,唐微微惊呼:“醒了,张弘醒了。”
张弘慢慢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木质天花板,紧随而至的是胸口剧烈的疼痛。
“嘶!”张弘痛出呻吟声。
一旁的唐微微满脸惊喜:“张弘,你终于醒啦,我去叫先生。”
不一会儿后,林泽楷为张弘简单诊治,最后满脸疑惑地说道:
“奇了,你现在的灵魂看起来倒是很正常,难怪是我之前看错了?”
林泽楷又仔细检查一遍后,得出最后结论:
“现在就剩气血虚弱,往后我每日为你灵疗,再配几帖药,五天后就能下床了。”
肋骨被打断刺破肺部,这样的伤能够一周内康复,放在地球,已经是医学奇迹了。
灵士的医术向来牛逼,不过只有镇妖司的或是世家门阀才有机会享受,老百姓是不可能的。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位熟人走了进来。
分别是吴老头和沈姨。
吴老头是今天晚上才得知张弘重伤的消息,便立即赶来。
沈姨则是顺路偶遇,得知张弘重伤后,也跟了过来,毕竟张弘对她有救命之恩。
张弘看着一屋子的人,颜金凌,慕容倩雪,钱少费,唐微微,云澈,吴老头,沈姨。
基本上是自己穿越后认识,关系较好的。
对了,还有个他在醉仙居的花魁娘子紫玉。
估计因为是在教坊司,不方便来。
张弘微微一笑,这是穿越以来少有的温馨感。
一众人等上前开始嘘寒问暖,聊着聊着,张弘想起了重要的事。
张弘开口:“钱师兄,你们可曾听说过御妖军?魂玉碎片?”
钱少费皱眉:“都没听过,你仔细说说。”
于是张弘将娄记自称御妖军,以及他们寻找魂玉碎片,通过卷轴召唤妖兽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钱少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之前听云澈讲,还以为他们只是训练了只侵蚀心魔,现在听了,才知道,对方还掌握了将妖兽封印在卷轴里的秘法。
“不行,我得写封信问师傅。”钱少费说完便走出医疗室。
他总觉得这莫名出现的御妖军组织不简单。
之后颜金凌跟张弘重新约定,等张弘康复后,找个时间为他画像,便离开了镇妖司。
云澈和慕容倩雪则紧随其后。
吴老头走上前来,看着病床上的张弘,笑着开口:
“老头我毕竟也是炼精境的武者,镇妖司也曾邀请我进来当斩妖使,现在看来,当初拒绝是对的。”
张弘无奈笑了笑:“你就别取笑我了,今天怎么没喝酒了。”
“前天把银子先给你了,现在没钱喝酒了,怎么样,打算还我钱了没?”
张弘又气又笑,吴老头来探望自己,原来还是想顺便拿点酒钱。
张弘从怀里拿出一两碎银,这是当时为云澈画像赚的钱,说起来,那画像还没画完呢。
“拿去吧。”
吴老头笑呵呵地接过银子,道了声:“老板大气。”
然后就走了。
真就走了。
这时钱少费回来了,他瞄了眼房间里剩余的人,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他坐到张弘病床边上,悄悄地低声问:
“张弘,你说我如果找颜国公乞讨,他会给我多少钱?一两黄金有没有可能?”
‘有时候与你为伍是挺耻辱的’,张弘在心里想。
想了下,钱少费这人确实没啥下限,倒也合理。
至于颜金凌,作为凭亿近人的国公,赏一两黄金这种事情也是他能干出来的。
张弘没回答钱少费,而是朝窗外望去。
天空中,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聚拢,层层叠叠,如墨般浓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风,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树枝低垂着,纹丝不动。
这是暴风雨前特有的宁静。
“要下雨了!”张弘低声说了句。
“百姓们都说,春天三场雨,秋后不缺米,这是个好兆头。”一旁的沈姨开口笑。
张弘一愣:“沈姨,你怎么还在这?”
沈姨将打满开水的水壶放下,笑着解释:“你娘临终前曾嘱托我,要我代她照顾好你,现在你受了重伤,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说完,沈姨坐在椅子上,自顾给张弘剥起橙子。
张弘无声笑了笑,看着窗外先是一滴两滴雨,随后开始簌簌落下。
这时,唐微微气喘吁吁地跑到医疗室门前,手中拿着一枚发光玉简,对着里面的钱少费喊:
“钱师兄,城北郊外有妖兽出没,看这亮度,至少也是六品妖兽。”
钱少费脸色顿时一变,加入镇妖司这么多年,钱少费只面对过三次六品妖兽,而且这三次都有师兄师姐护着。
而现在,漓江里最强的灵士就他自己一人,那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斩妖,他将成为主力。
“钱师兄,要叫上老谢吗?”唐微微满脸担忧地问。
老谢是玄武部中位格的库藏使,也是六品化灵境,不过初入不久,实力比钱少费差很多。
钱少费略一沉思,点了点头:“去叫。”
镇妖司里,库藏使和灵疗使这些平时是不用战斗的,但当人手不足的话,他们不上也得上。
张弘见状,心中不安,不顾胸口疼痛,拉住钱少费急切道:“钱师兄,这别又是御妖军的调虎离山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