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骑黑甲军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裹黑甲,长相还行,眼角微微上扬,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这人名叫南宫连鹏,是原主在南宫家族的堂哥,七品炼神境的武者。
过去,原主对南宫连鹏总是保持礼貌和尊重,从未有过冒犯之举。
然而,南宫连鹏似乎对原主抱有强烈的敌意,对他百般刁难。
三年前,原主父亲在山海除妖战役里身亡,获得大量斩妖功勋。
朝廷为了表彰,赏赐父亲一名子嗣可以升职为漓江城的九门提督。
这本是家族的一大喜事,然而此时,南宫连鹏在家族里提议。
将张弘及其母亲驱逐出家门,全族通过。
失去家族庇护,张弘母亲抑郁成疾,遗憾离世。
随后南宫连鹏以父亲名下无子嗣为由,抢走九门提督之职,成为城主亲兵,统领黑甲军。
南宫连鹏骑在马背上,先是瞟了巨齿鱼妖的尸体一眼,然后居高临下,不屑地看向薛金雄:
“你杀的?”
薛金雄握着那仅剩的刀柄抱拳行礼:“是草民杀的!”
“呵!这小小的码头居然还能出你这样的练气境武夫。”
南宫连鹏没有一眼看穿薛金雄其实是炼精境武夫,但凭借九品妖兽必强于九品人族武者的知识点,他猜薛金雄是练气境。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连鹏问。
“草民薛金雄。”
“下午,凭名字去镇妖司领赏金。”
在漓江城,江湖散人如果斩杀妖物,是能领赏金的。
“草民斗胆一问,能领多少赏金?”
“二十两!”
说完,南宫连鹏带着底下人,将鱼妖的尸体,一路运往城内的镇妖司。
...
张弘在巷子里极速穿梭,吴老头紧紧跟在后面,很快就回到了小木屋里。
刚一进屋,张弘就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这是霸者肉身的后遗症,每次使用完了,肉身会遭一定的反噬。
张弘重重地喘息着,尽力去平复身体的虚弱感。
直到半刻钟后,才感觉身体缓和下来。
张弘回头望去,吴老头静静守在门口。
察觉到张弘的目光,吴老头递了条毛巾过来。
接过毛巾,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张弘问:
“吴老头,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吴老头笑着回答。
张弘看向吴老头,诧异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开口:
“早上那鱼妖,它当时从我头顶跳过,我在它腹部上看到了一个特殊的图纹。”
“什么图纹?”吴老头问。
张弘随手拿了根炭笔,在竹纸上面开始画。
几秒钟后,竹纸上留下一个图纹。
这图纹有一个圆形轮廓,上面潦草刻画着一个类似生物,又不像生物的东西。
有点抽象,这是张弘自己的总结。
吴老头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皱起。
“你见过?”张弘问。
摇了摇头吴老头回答:“没见过。”
“那你皱眉干嘛。”
“像只王八。”
“...”
张弘仔细再看一眼这圆形轮廓,发现确实有点像只乌龟,很抽象的乌龟。
不过像只王八并不能说明什么,张弘不再纠结,而是转移话题:
“以后尽量多帮我介绍些人画像,最好是武者或者其他体系的修行者,事成后跟七三分成,我七,你三。”
吴老头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抬起手,手掌向上,拨了拨四指。
张弘疑惑:“干嘛?”
“预支点工钱呗。”
“...”
都还没介绍成功就要钱了。
“你又要去喝酒?这中午都还没到。”
“人可以不吃饭,但酒不能不喝。”
张弘无奈摇了摇头,扔了一银两给吴老头。
“老板大气!”吴老头登时眉开眼笑。
...
送走吴老头后,张弘还是感觉身体太过疲惫,便躺床上睡觉。
这一觉,睡得极为舒坦,直到夜里才醒了过来。
此时肚子已经饿了,就着白天买的馍咬上几口,张弘陷入了沉思。
我现在急需提升战斗力,而提升战斗力最好的方法,那就是给人画像。
等学到更多的功法,说不定还能弥补霸者肉身带来的后遗症。
所以眼下张弘的主线任务依旧提升画圈里的知名度,吸引武者来找自己画像。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个世界的水墨绘画技术独树一帜,因为那是是富贵阶层的专属艺术。
只要能画好一张水墨画,在上层社会往往能混得风生水起。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水墨画的必要载体是宣纸。
宣纸制造工序繁琐,价值昂贵,平民根本玩不起。
至于素描画,通常是画在竹纸上,而竹纸便宜。
再加上素描画的绘画工具是炭笔,每次画完之后,手和身上都是黑的,这一点也不体面。
因此在这个世界,平民玩素描,纯粹是兴趣使然,而富贵人家玩水墨画,那是他们对外的谈资。
今天张弘为辛健良做的画像就属于素描画,画功确实堪称完美,在这个世界绝对算是数一数二,但要想传出名声,还是有点难。
哦,对了,还有彩画。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彩笔,自然就没有彩画,虽然有颜料,但并不是用来作画,而是衣纺里染色用的。
那我哪来一鸣惊人的机会呀?
想到这里,张弘脑海里忽然一亮。
不如,我亲自调配作画专用的颜料,为这个没有彩画的世界开创一个全新的流派?
一想到此,张弘连连点头。
我不仅要开创彩画流派,我还要把刀刃花在牛身上。
找个声望很高的人,为他作彩画,比如明星。
不对,这个世界没有明星,但有花魁。
那我也去找个花魁给她作画?
不不不,不行,身上就二两银子,连教坊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张弘耳廓动了动,成为武者后,他的听力变得更好了。
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外来,声音越来越近,最后来到了张弘门口。
抬头一看,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身黑色夜行服,尽管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身形,但依旧难以掩盖她那傲人的曲线。
她容颜绝美,宛如月光下的玉雕,光泽流转,令人惊艳。
放在黑科技盛行的地球,这女子绝对能打个十分。
原主还没被南宫府逐出家门的时候,他在教坊司见过她。
她是教坊司头牌花魁——紫玉。
呦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