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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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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谁不喜欢长得好的
    陈德明作为世家公子,在外面自然是风度礼仪气势无一不缺的,彬彬有礼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让明知他别有心意,时不时还被他吃个豆腐的林延也无法心生太多的恶感。



    得知是自家少爷点菜的厨房以最快的速度将厨房里备有的最好的菜做好,掌柜的亲自一一端上,将之前吃了一半的菜端了下去。



    李世敬和方致忠看着眼前这几盘除了青菜外看不出是什么肉做的肉菜咽了咽口水,看着就好吃。



    陈德明率先拿起筷子给林延夹菜:“这个客栈没有什么好菜,延弟将就着用一些吧。要是我能早点知道就可以请延弟去秋楼一叙了。那里的菜才算可口。”



    林延看着这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轻声笑道:“对我来说这已经很好了。”说着也给陈德明夹了一筷子溜肉段:“今晚就只能让陈兄屈就我了,陈兄请。”



    陈德明乐淘淘地说道:“不屈就,能得延弟相伴,多好的菜色也比不上。”



    林延被陈德明直白的表白逗乐了,殷勤地给他夹菜,希望能用菜堵住他的嘴,让他少说点话。



    陈德明紧紧的挨着林延,肩膀大腿更是贴着林延的不放,最后干脆一只手揽着林延的腰,一只手夹菜,吃得无比舒心。



    陈掌柜进来就见到两人紧挨着亲亲热热地一起用饭的样子,无奈地上前道:“三少爷你又溜出来了。一定是墨白告诉你的吧?”说着瞪了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墨白一眼,觉得自己昨天就不应该在见到墨白的时候提起林延。



    墨白讨好地冲陈掌柜笑了一下。身为陈德明贴身小厮的墨白自然知道林延,毕竟陈德明考上秀才后不见多少欣喜反而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对绿袖馆刚调教好的头牌淸倌儿都兴致缺缺,身为贴身小厮的他怎么能不去询问开导呢?



    林延见陈掌柜这样,立刻就明白了不是陈掌柜拉的皮条,咳,忙站起来招呼陈掌柜:“陈掌柜怎么来了,快请坐。”



    陈德明只是坐着朝陈掌柜拱拱手,不满地说道:“是墨白说的,陈七叔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坐吧。”



    陈掌柜作为陈家旁支,给陈家大彩布庄做了十多年的掌柜,在陈家人面前也是有点地位的,所以顺势在空着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笑道:“没想到林小秀才和我们家三少爷的感情这样好。”



    “我也没想到陈兄还记得在下。”



    “我对延弟一见如故,是延弟不给我机会亲近。”陈德明抱怨道。



    林延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拿起茶杯冲陈德明道:“都是我的不是,以茶代酒谢罪了。”一饮而尽。



    陈德明见了怕林延心生恼意,和他撕破脸皮,连忙略带讨好的笑道:“什么谢罪不谢罪的,延弟这次住到了我家的客栈,正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让我有机会给延弟践行。”



    陈掌柜目光如炬,见陈德明一副温柔小意的作态,顿时明白了,又侧头瞪了墨白一眼。



    林小秀才可不是可以随意亵玩的玩意儿,如果是两厢情愿倒也罢了,可人明显是没有这个心思啊。墨白不仅不劝阻,竟然还推波助澜。



    陈掌柜笑着问道:“不知林小秀才的行礼可准备齐全了没?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请林小秀才不要嫌弃。”说着掏出一个提前准备的小荷包,左右看了看,直接塞到旁边的方致忠手里。



    方致忠捧着手里的荷包无措地看着林延。



    林延对方致忠点点头,大大方方地道谢:“这次得陈掌柜帮助良多,真不知如何感谢才好。”



    “我和吴兄乃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受他之托怎能不尽心呢?更不用说林小秀才还是我们三少爷想要结识的少年英才了。”陈掌柜笑吟吟地说道。



    陈德明抚掌笑道:“正是这样。”



    林延微笑:“不知陈掌柜晚食可用了?”



    陈掌柜看了一眼桌上吃了大半的菜,摇头笑道:“我是用了晚食过来的,想着明儿你们就要上路了,就过来问候一声。如今天色已晚,你们可要早点休息。”说着转头看向陈德明:“三少爷也该回府学去了,说不定此时府学夫子还没有发现呢。不然被府学夫子发现受罚三少爷自然觉得无所谓,但是林小秀才心里可要过意不去了。”



    林延面上一片赞同之意:“得陈兄践行已是意外之喜了,万不能因为小弟的原因影响了陈兄读书。”



    本来打算和林延同塌而眠秉烛夜谈的陈德明看着林延眼里的一派真诚,只能一脸不舍地伸出双手拉着林延的双手,大拇指在林延细白的掌心摩挲着:“可惜明日不能送贤弟了。”



    “陈兄的心意我自知,也心领了,以后有机会定会好好答谢一翻。”林延的双手不禁抖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反手握着他的手顺势将他送出客栈外:“天色暗了,路上不好走,陈兄一路小心。”



    陈掌柜对着墨白叮嘱道:“好好伺候三少爷回府学。”亲自扶着陈德明上了客栈门口等着的马车。



    林延拱手告别,做足了礼数。陈德明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去。



    马车消失在暮色之中。



    陈掌柜笑道:“我也该走了,预祝林小秀才一路顺风。”



    “多谢陈掌柜。”林延弯腰拱手。



    陈掌柜急忙伸出双手将林延扶起:“哪里担得起林秀才这么大的礼。留步,留步。”陈掌柜告辞离去。



    几人在门口目送陈掌柜远去,转身回到座位上。



    桌子已经收拾好了,桌上一壶清茶正升起袅袅白雾。



    客栈掌柜对一旁候着的伙计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明前龙井,林小秀才看可合胃口?”



    林延点头道谢,婉拒了客栈掌柜想让他们从中房搬到上房的邀请。



    第二日早上去结账时掌柜不仅没有收他们的费用,还送了他们一包肉干让他们在路上吃。



    林延想了一下,将手上碎银中最大的一块拿出来放回荷包,剩下直接放柜台上:“这些请掌柜和伙计喝碗酒。”



    掌柜立刻笑开了花,连声感谢地收下了。



    出了客栈,李世敬感叹道:“还是沾了那个家伙的光了。”



    方致忠一脸的纠结:“那陈少爷这么气派,人也长得好,为什么是个兔儿爷?”最后三个字说得很小声。



    林延一脸的郑重:“三表哥,以后就不要说这三个字了,你就当人家喜欢长得好的就行了。”



    方致忠连连点头:“那是,谁不喜欢长得好的?”遂放开了心结,不再去想。



    想到要出发去江南了,林延顿觉神清气爽,意气风发地说道:“以后有缘再道谢了。出发!!”无缘另说。



    三人坐着骡车按照约定来到府城南门,见余五掌柜站在一队人马前正在训话,急忙过去不远不近地等着。



    余五掌柜照例训完了话,招手让三人过来:“这是我二侄子,叫余银,已经跟着跑了几趟江南。这是我说过的林小秀才,你可要平平安安地将人送到江南。”



    人高马大古铜色脸皮的的青年拍拍自己的胸膛:“五叔你放心。”



    林延一脸感激:“真是多谢余掌柜了。接下来就要麻烦余兄了。”



    几人拜别过,粮队正要出发,突然传来一声高喊:“等一下,等一下。”



    一辆马车朝他们疾驰而来,一人在车辕上朝他们挥手。



    车夫车技很好的将马车停在离他们四五步远的地方,以免扬起的灰尘吹到他们身上。



    “总算赶上了,给林秀才问好了。”那人跳下马车急步上前在林延面前点头哈腰。



    林延定睛一看,这人有点眼熟啊,但是不认识:“你是……”



    那人扬起一张讨喜的笑脸:“小的叫墨白,奉三少爷之命给林秀才送上路资,请林秀才务必收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用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弯腰呈到林延眼前。



    林延暗中咬了咬后牙,只能伸手接过,面上一片温和笑意:“陈兄真是太客气了,你回去替我多谢他。”



    墨白稍微直起腰讨好地笑道:“这里面有一张帖子,是昨晚少爷回到府学后亲自写的。如果林秀才碰上什么困难了,可以拿着帖子到我陈家名下的大彩布庄,只求能帮上林秀才的忙。我们大彩布庄在江南的扬州,苏州,杭州都有分号。”



    余五掌柜眼中闪过惊诧,没想到这林小秀才还和陈三少爷的感情这么好,连忙给余银使了个眼色,让他再多照顾一点。



    林延面上一脸感动:“这怎么好意思,在下受之有愧啊。”



    “我们三少爷自从在秋园见了林秀才后可谓是一见如故,只可恨后来无缘相交。”墨白清秀的脸上堆满殷勤的笑意,“小的就不耽误林秀才启程了,林秀才一路顺风。”



    目送粮队离去,墨白挺直腰背收起笑意,客气地朝余五掌柜一拱手:“请。”



    余五掌柜露出笑意,也拱拱手:“请。”



    宰相门口七品官,他可不敢在陈三少爷的贴身小厮面前拿乔装大。



    各自上车离去。



    余家商队共有六架骡车,一架马车。林延李世敬余银坐在打头的马车上,方致忠跟在马车后面。



    余银瞄了几眼林延,不太敢和他说话,就专找李世敬说话。李世敬也乐得和他搭话,一路上也不算寂寞。



    因为要赶时间,一路上都是疾行,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干粮就凉开水。这条路余家走了十多年了,哪里有车马店,哪里有安全的露宿点,那是一清二楚的。十天后车队到达了漳河码头。



    第一次如此赶路的林延热泪盈眶,总算到了,他的小身板都要被颠簸散了。



    李世敬和方致忠只是身上邋遢了一点儿,精神气却是非常好,正张得嘴巴望着熙熙攘攘的码头,来往穿梭的船只,波光粼粼的漳河。



    从来没有见过河流的俩人目光简直没有办法从河面上移开。



    已经和方致忠混熟的一个小伙计大笑着接过方致忠手上的缰绳:“我替你赶车,别撞到我们少爷了。”



    李世敬激动地从窗户看着这一切:“延哥儿你看,这么多船,这就是漳河吗?好大啊,好多水。”



    林延懒洋洋地朝外看了几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等上船了你可以天天看。”



    余银也和他们熟悉起来了,笑着应和道:“可不,到时你就会觉得烦闷了。”



    马车熟门熟路地停在一个车马店前,自有小伙计上前招呼。



    余家车队的马车和骡车都将在这里停放,直到他们从江南运粮回来。



    三人照例要了一间房,林延一下子躺在床上不动弹了。



    方致忠连忙拿出药包去给林延熬药。



    李世敬去找小伙计要热水,要吃食。



    林延不太有胃口,勉强自己吃了半饱就端起药碗小口喝着。



    古代坐车赶路真是能要人命啊。



    余银敲门进来。他洗了个澡,一脸的神清气爽,通知他们说他们的船已经到了,明天就要上船出发了,关切地问林延:“不知林秀才可撑得住?”



    林延表示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日林延起来,欣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胆战心惊地上了船,仔细地感受了一翻后,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不晕船!不仅他不晕,李世敬和方致忠也没有晕,他们带来的骡子目前看着也很适应的样子,让林延想仰天长笑一翻。



    第一次坐船的李世敬和方致忠虽然没有晕船,但是也战战兢兢的,拉着余银问掉下去了怎么办?得知船上有不少熟悉水性的好手后才稍微放心下来。



    在船上躺了两日彻底恢复精神后,林延询问了下船主,得到两副钓竿。



    方致忠一脸心疼地将一个鸡蛋打进一碗麦粉里:“延哥儿,这鱼真的能钓上来吗?要是钓不上来岂不白瞎了这鸡蛋和麦粉?咱也不缺鱼吃啊,他们每天都能网起来好几条鱼呢。”



    林延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想试一下钓鱼。”



    “这麦团扔下河里会不会一下子就散开了?”



    “试一下就知道了。”



    方致忠运了运气,算了,要是试一下散开了就自己煮来吃了,就浪费那一点儿麦粉,也不算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