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像是一把温柔的梳子,轻轻抚过L市。江挽与吴霜离开了大学城的集市,缓缓走向学校的东三门,打算回学院自习室上晚自习。
江挽低着头吃着集上刚买到的梅花糕,忽然一阵风起,路边树上一片又一片金黄的银杏叶从两人身旁飘过。江挽抬起头想去抓住一片,然而却在抬头的一瞬后便呆住了。
一个身穿着黑色外套的男生闯入眼帘,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黑色眼镜,眉眼深邃,和他很像,像到江挽以为那就是他。
当江挽想着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等晚些时候我去表白墙上找他时,奈何人流拥挤,他就从身侧走过了。
唉,又错过了。
江挽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她知道,那不是他,他不会出现在L市,L市与Q市相隔很远,他不喜欢离家很远,所以为了不与他相见,她去了L市上大学了。
其实她知道,就算她不来L市上学,留在Q市,她与他也是不会再相见了,因为她与他的缘分早已经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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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室里,江挽写完了这个周的高数作业,将作业收拾好后,抬头看向墙上的表,才八点二十,距离下自习还有一段时间。
enmmm…怎么打发这段时间呢,不如看看无机化学吧,要不明天的早八,老师讲什么又该听不懂了。
从包里掏出课本,摊在桌子上,看着书,看着看着江挽想起了今天见到那双眉眼,透过那双眉眼她想到了他,那个她一直深藏于心底的名字张宸。
自习室的日光灯在课本上投下冷白的光晕,江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无机化学的分子式在眼前模糊成片,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带着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湿气息。
那是高二开学第一天的暴雨。江挽抱着新教材站在教学楼屋檐下,水珠顺着马尾辫往校服领口里钻。突然有把藏青色雨伞斜过来,伞骨上凝着细密水珠。“要一起走吗?“男生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像浸了水的玉石。
江挽抬头就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张宸的睫毛上沾着水汽,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腕骨上系着根褪色的红绳。那天他们踩着积水穿过紫藤花廊,雨水把少年身上的薄荷味洗衣粉气息冲得很淡,却在她记忆里酿成浓烈的酒。
“江挽?”吴霜用笔帽戳她手背,“你书拿反了。”
窗外的银杏树沙沙作响,江挽慌忙把课本转回来。草稿纸上不知何时写满了“张宸“,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墨痕,像那年深秋飘落在作业本上的银杏叶。
物理月考后的黄昏,张宸用圆珠笔戳她后背。夕阳从教室后窗斜进来,把他影子拉长投在她的课桌上。“江同学,”他指着她满是红叉的试卷,“要不要去图书馆补习?”他的袖口蹭到了蓝墨水,在白色校服上晕开一小片星空。
江挽记得补习结束时路灯初亮,枫树在晚风里簌簌落着红叶。张宸突然伸手摘掉她发间的银杏叶,叶片在他掌心转了个圈,“知道吗?银杏叶在书里夹三个月会变成透明的金色。”他的虎牙在暮色里忽隐忽现,“下次月考及格的话,我教你做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