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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妖吏到镇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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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孽债簿上添新血
    戌时的梆子声漫过县衙灰墙时,沈近南正盯着案头那盏人油灯。豆大灯火里凝着张扭曲人脸,这是原身从黑风岭求来的“魂灯”,说是能窥破谎言。灯芯突然爆出个油花,映得墙上“明镜高悬”匾额忽明忽暗。



    “沈捕头好雅兴。”王主簿的圆脸从屏风后转出来,六品鹭鸶补服浆洗得发白,手里捧着本靛蓝封皮的账册,“这个月的孝敬…似乎少了三成?”



    沈近南把玩着狼妖的獠牙,这是系统炼化的【犬齿刃】。刀刃划过账册,纸页间渗出暗红血渍——原来是用朱砂混着处子血写的阴册。记忆碎片闪过:每月初七,原身都会押送二十名流民进黑风洞。



    “前日暴雨冲垮官道…“他故意拖长音调,瞥见王主簿左手小指在抽搐。这是原身暗记,代表对方在说谎。



    “沈捕头莫不是要学那些泥腿子?“王主簿突然抬袖,三枚透骨钉擦着沈近南耳畔钉入砖缝,青烟腾起处竟化作三条赤链蛇,“黑风岭的蛇娘娘,可等着血食炼丹呢。”



    沈近南颈后符印骤然发烫,系统面板自动浮现:



    【触发支线:蛇妖之约】



    【选择1:应约送血食(功德-20)】



    【选择2:斩杀说客(消耗功德点5)】



    他猛地掀翻案几,蛇牙捅穿王主簿右手掌心,蘸着血在虚空中画出真言符。这是系统刚解锁的【缚魂咒】,功德点瞬间扣除5点。



    “三月十七,你给县令大人送的寿礼里,混着七个药引吧?“沈近南掐住他喉咙,指尖触到层人皮面具。系统提示音在脑内轰鸣:



    【发现画皮妖(精怪境中期),建议撤退】



    被揭穿的王主簿突然怪笑,脸皮如蜕蛇皮般剥落,露出布满鳞片的脸:“小捕快倒是长进了,可惜…“他腹部裂开血口,数条蛇信卷向沈近南双目。



    沈近南旋身避让,撞翻的魂灯泼在蛇妖身上。凄厉尖啸声中,他趁机将真言符拍进妖物天灵盖。血色文字在空中炸开:



    ——县令实为蛇妖鼎炉,每日子时需吞服紫河车。



    ——黑风洞底藏半块青铜密钥,刻”妖帝巡狩图”。



    蛇妖轰然炸成血雾前,沈近南怀里的镇魔司令牌突然吸尽妖血,背面字迹更新:



    【临江镇沈近南,孽债37→功德-7】



    更鼓声从街角传来,他抹了把脸上的妖血,拎起王主簿掉落的人皮面具。系统提示适时亮起:



    【获得画皮妖面(剩余使用次数3)】



    窗外忽有火光逼近,衙役的呼喝声混着铜锣响:“走水了!粮仓走水了!”



    沈近南扣上面具化作王主簿模样,冲出门时正撞见陈猎户被五花大绑。少年衙役喘着粗气:“这刁民在粮仓纵火,还嚷嚷着要除妖…”



    “押去地牢。“沈近南模仿着王主簿的尖细嗓音,袖中蛇牙刃却已割断绳索。他在陈猎户掌心快速划了个”逃”字,这是原身记忆里黑话切口。



    火光映红半边天时,沈近南站在县衙飞檐上。他望着四散奔逃的衙役,掌心符印灼痛更甚——系统地图显示,西北角粮仓位置标着猩红骷髅。



    【紧急任务:清除尸毒鼠(0/10)】



    【失败惩罚:全城瘟疫】



    瓦片在脚下碎裂,他踏着风火墙跃向毒瘴最浓处,忽然听见孩童啼哭。三个总角小儿被困在粮垛间,四周绿眼鼠潮水般涌来,每只都有狸猫大小。



    “闭眼!“沈近南甩出三张破煞符,这是用刚得的功德点换的。符纸燃起的瞬间,他看见鼠群后方立着个戴斗笠的佝偻身影,腰间悬着枚熟悉的锁妖环。



    鼠潮退去后,最大的孩子突然拽住他衣角:“沈大哥变好了?“另个女童急忙捂他嘴:“娘说狗改不了吃屎…”



    沈近南苦笑着摸向腰间,却摸到半块硬糖——这是今早从醉香楼顺的,糖纸还沾着小桃红的胭脂。他掰开糖块塞进孩子嘴里,转身时听见系统提示:



    【拯救幼童*3,功德+3】



    粮仓废墟里,他踢开焦木找到个青铜匣,匣面纹路与蛇妖记忆里的密钥一模一样。正要开启时,县令的八抬大轿已到街口,轿帘缝隙间闪过蛇鳞反光。



    “沈捕头救火有功啊。“县令的声音像蛇信舔过耳膜,轿内伸出只青灰色手掌,“密钥交给本官,黑风岭的事…既往不咎。”



    沈近南握紧匣子后退半步,系统警告红光骤亮:



    【检测到大妖级威压,建议放弃任务】



    他忽然咧嘴一笑,当着县令的面把密钥抛向井口:“大人接稳了!“趁众人扑向水井时,他撞破东墙遁入暗巷,怀里的真密钥正被系统缓缓吸收。



    【获得妖帝陵密钥(残)*1,激活地图功能】



    打更人敲响子时梆子时,沈近南瘫坐在城隍庙破败的神龛后。他望着掌心跳动的功德点数(-7+3=-4),撕下块衣摆潦草写道:



    “明日午时三刻,乱葬岗,带好锄头。”



    字条系在从醉香楼顺来的信鸽腿上时,他想起孩子们说的”狗改不了吃屎”,突然笑出眼泪。月光漏过蛛网照在城隍爷脸上,泥塑的嘴角似乎也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