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窄得像个活埋的棺材,黑雾从门缝、窗缝、地板缝灌进来,浓得像墨,臭得像腐烂的尸体堆满了一屋。喘息声挤在空气里,像被掐断了喉,胸口压着冰冷的石头,手抖得攥不住东西。裂缝的红光从破窗透进来,映得墙角的人影惨白,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死尸。肉山魔兽堵在门口,蠕动的烂肉遮住了最后一丝光,表面的人脸一张张裂开又融化,嘴眼烂成一团,眼珠子挂在外面晃荡,像无数吊死鬼瞪着屋里。触手从肉山伸出,末端的人脸贴得近到能闻见腐臭,吐着黑血,低语:“跑不掉……跑不掉……”声音像千百个死者在耳边嚎叫,钻进脑子,像要把魂扯碎。
老李顶着门,满脸胡茬糊着血汗,消防斧紧握在手,枪已经没子弹,扔在墙角像块废铁。他喘得像拉断了的风箱,低吼:“拼了……”可声音虚得像风里的灰,拳头砸在肉山上像砸泥巴,人脸更多,贴着他的脸吐黑血,低语:“跑不掉……”血从他胳膊的伤口淌下来,像开了闸,染红了地板。
红姐缩在墙角,尖叫到嗓子哑得只剩气声,双手抓着头发,像要钻进墙缝,嘴唇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低声呢喃:“没完了……没完了……”像个疯子在念咒。小峰瘫成一团,抱着膝盖,裤腿湿透,哭得像破风箱,嘴里喊着:“妈……妈……”声音弱得像要断了,尿味呛得人头晕。
地板晃得像要塌,黑雾灌进肺里,像要把人活活呛死。触手挤满屋子,人脸贴着每个人的脸,眼珠子瞪着,嘴裂着吐黑血,臭气熏得胃里翻江倒海。眼泪混着血淌下来,脑子里全是那低语,心跳慢得像要停了,手脚冰凉,像掉进无底深渊。喉咙干得喊不出声,只剩一个念头:“死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右眼猛地刺痛,像被火烧爆,又像针刺进脑子深处。视野炸开一片红光,不是红雾,也不是红线,而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像活物在眼里烧起来。那股暖流从眼眶窜遍全身,烫得手脚一颤,像被雷劈了。老李愣了半秒,血糊的眼里闪出一丝光,吼道:“拼了!”他踉跄着扑过去,手里的斧子抖得像要掉,可还是劈向肉山。
红姐扑过来,喊道:“门开了!”她拽着地上的胳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小峰哭着爬起来,喊:“跑!跑啊!”他抓着墙角,腿抖得像要断。老李的斧子砍在肉山上,黑血喷出来,像开了水闸,那团烂肉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人脸齐齐裂开,烂肉炸得满屋都是。触手猛地缩回,肉山抖了一下,像被抽了魂,挤在门口的烂肉塌下去一半,可人脸还在嚎,低语变成了尖叫:“不……不……”
黑雾晃了一下,楼梯口的阴影散开一隙,露出一条窄道。地板上的血迹红得刺眼,混着黑血淌成一滩。红姐喘着气喊:“快走!”她拉着小峰,跌跌撞撞冲向楼梯。老李捂着胳膊,血滴滴答答淌下来,低吼:“走!”他踉跄着跟在后面,手里的斧子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花。
肉山抖了一下,人脸又长出来,触手从烂肉里伸出,贴着墙爬上来,低语:“跑不掉……”声音虚得像鬼魂,可还是钻进耳朵。小峰喊道:“它又来了!”他腿一软摔倒,触手缠住他的脚踝,拖得他滑回去,哭喊:“救我!”红姐扑过去拉他,可触手力气大得像铁链,拽得她摔倒,血从她手掌渗出来。
老李咬牙挥斧,砍向触手,黑血喷出来,可触手更多,缠住他的腿,勒得他闷哼一声摔倒。肉山的人脸越来越多,贴着他们吐黑血,眼珠子瞪得像要爆。屋子晃得像要塌,黑雾翻滚,像要把人吞了。绝望像冰水灌进脑子,手脚抖得动不了,眼泪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巨响,像雷劈开了黑雾。裂缝的红光猛地一闪,一道刺眼的亮光从雾里炸出来,照得肉山抖了一下,人脸齐齐发出一声尖叫,触手松开,像被烫了似的缩回去。老李愣了半秒,喊道:“跑!”他爬起来,拽着小峰冲向楼梯。红姐喘着气跟上,腿抖得像要断。
楼梯窄得像羊肠子,板子吱吱作响,像随时要塌。亮光从裂缝透进来,照得黑雾散开一瞬,肉山的低吼弱下去,像被压了回去。红姐喊道:“快跑!”她拉着小峰跑在前面,老李殿后,血滴了一路,喘得像要断气。楼底的地板裂得像蜘蛛网,肉山的触手还在雾里晃,可那道亮光像堵住了它的路。
四人跌跌撞撞冲到楼底,楼梯“咔嚓”一声塌了,肉山摔下去,砸出一声闷响,黑雾散开一隙,露出裂缝里的红光。屋外的低吼还在回荡,像没死透,可那道亮光照得黑雾退了几分。四人瘫在地上,喘得像要断气,手脚抖得像筛子,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老李靠着墙,血流满地,红姐缩在墙角喘息,小峰哭得像破鼓。黑雾翻滚,低吼声若隐若现,可他们像从地狱里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