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靠在小巷的墙上,喘得像被掐了脖子的狗,胸口闷得像塞了块石头。他手里攥着那根铁棍,上面还滴着黑乎乎的血,腥臭味扑鼻,像死鱼泡在臭水沟里发酵。他低头瞄了眼脚边那只六条腿的魔兽尸体,爪子还在抽搐,嘴里淌着暗红的黏液,像血掺了烂泥,恶心得让人想吐。几分钟前,他也不知道哪来的疯劲儿,用这根破棍子捅穿了它的脖子,黑血喷了他一脸,烫得像泼了滚油,差点没把他熏晕过去。
右眼刺得像被针扎了,他揉了揉眼眶,刚才那道救命的红线已经散了,可一股热乎乎的劲儿还在身上乱窜,像点着了火,从眼珠子烧到指尖。他喘着粗气嘀咕:“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秃了嗓子。
天上的裂缝还在咧嘴,黑雾翻滚得像乌云压顶,低吼声从里面钻出来,震得耳朵嗡嗡响,像有只野兽在头顶磨爪子。远处火光冲天,黑影跟下暴雨似的砸下来,爆炸声夹着尖叫,像世界末日的狂欢派对开了场。巷子外,低吼声越来越近,像一群饿疯了的狼在磨牙,随时要扑上来撕人。
“不能在这儿等死!”苏夜咬紧牙,抓起背包站起身,肩膀被碎石砸的地方疼得像刀剜肉。他拖着铁棍,刚迈出一步,天上又掉下一块黑影,直冲巷口砸下来。
“轰!”爆炸声震得他耳朵要聾,巷口炸塌了,碎石尘土扑面而来,像沙尘暴裹着血腥味冲进鼻子。苏夜慌得一头扑倒,脸磕在地上,满嘴土腥味,呛得他咳嗽连连。他爬起来回头一看,巷口堵得死死的,黑烟滚滚,像堵上了地狱的门。他心里一凉,低骂道:“完了,这下真没路了……”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乱得像擂鼓。苏夜眯眼一看,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过来,是个十来岁的小孩,衣服破得跟抹布似的,满脸泪痕混着灰。他一看见苏夜,扯着嗓子喊:“救命!后面有怪兽!快跑啊!”
话没落地,一只狼形魔兽从黑雾里窜出来,瘦得皮包骨,毛稀稀拉拉,露出烂乎乎的皮肤,像被烧过。猩红的眼睛瞪得像鬼火,它一口咬住小孩的腿,血水喷出来,小孩惨叫着摔倒,拖出一条血红的痕迹,撕心裂肺地喊:“救我!救我!”
苏夜心跳猛地蹿到嗓子眼,脑子里一片乱,可脚已经冲过去了。他抡起铁棍,喊道:“滚开!”棍子狠狠砸向魔兽脑袋,“砰”一声闷响,可那东西跟没感觉似的,转头瞪着他,嘴里还叼着小孩的腿,低吼一声扑过来。
“啊!”苏夜吓得往后一仰,摔了个四仰八叉,铁棍脱手飞出去,“哐当”滚到墙角。那魔兽张开獠牙扑下来,眼看要咬到他脖子,右眼猛地刺痛,视野里闪出一道红线,标在它左前腿关节。他喊了声:“腿!”一把抓起地上的碎石,拼了命砸过去。
“砰!”碎石正中红线,魔兽腿一软,摔了个狗吃屎,松开了小孩。小孩哭着爬过来,抱住苏夜的腿:“救我,求你了!”苏夜咬牙拉他起来,可刚站稳,地面抖了一下,一声低吼从黑雾里炸出来,又一只魔兽钻了出来。
这只更大,背上长满骨刺,像刺猬翻了个身,爪子划在地上,火星四溅,猩红的眼睛瞪得像血灯笼。它没管小孩,直奔苏夜扑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苏夜推开小孩喊:“跑!”可脚下踩到血水,滑得摔了个屁股蹲,背上被爪子擦过,衣服撕开一条大口子,疼得他倒吸凉气。
“天杀的……”他咬牙翻身,右眼又闪红线,标在它后腿。他扑向铁棍,刚抓到手,那魔兽转身又扑过来,骨刺擦着他的脸划过去,带起一阵热风。他喊道:“去死吧你!”铁棍刺向红线,“噗嗤”一声捅穿,黑血喷出来,溅了他满身,像泼了墨。魔兽惨叫着摔倒,苏夜爬起来喘气,腿抖得像筛子。
他扭头一看,小孩已经爬到墙角,抱着头缩成一团,低声抽泣。苏夜喘着气喊:“别哭了,快……”可话没说完,一声尖利的嘶鸣从停车场那边炸开,地面抖得更厉害,像要塌了。
他猛地抬头,黑雾里爬出一团东西,吓得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玩意儿没腿,像一堆粉色的烂肉团,表面满是脓包,鼓着黄绿色的水,像随时要爆浆。背上伸出几根扭来扭去的触须,触须末端挂着倒刺,滴着绿色的黏液,像毒蛇吐芯子。它没眼睛,只有一张裂开的巨嘴,牙齿挤得乱七八糟,嘴里叼着一块血淋淋的碎肉,嚼得嘎吱作响,像在啃骨头。
“我的老天爷……”苏夜喉咙发干,双腿发软,想跑却迈不开步。那肉团察觉到他,触须甩得像疯了的鞭子,发出一声尖得刺耳的嘶鸣,扑了过来,快得像一阵腥风。
“救命啊!”苏夜喊得嗓子都破了,滚到一边,铁棍刺向红线标出的脓包。“噗嗤!”脓液喷出来,黄绿色的汁水溅了他一脸,臭得像粪坑炸开,熏得他眼泪直流。那肉团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触须乱舞,摔在地上抽搐,像一团烂泥。苏夜咬牙扑上去,连刺了好几下,捅得那东西烂成一摊,黏液淌了一地,像恶心的果酱泼在地上。
他踉跄着站起来,满身黏液,臭得他想把自己埋了。胃里翻江倒海,他扶着墙干呕,喘着气嘀咕:“这日子还能不能活下去了……”
地面猛地一颤,低沉的咆哮从黑雾里钻出来,震得他脑子嗡嗡响。苏夜抬头一看,一团巨大的黑影从雾里走出来,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那怪物两米多高,像熊和蜥蜴拼出来的畸形货,身上盖着粗糙的鳞片,爪子滴着暗红的血,像刚撕了活物。它没脸,只有一道裂缝当脑袋,缝里露出锯齿牙,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最吓人的是背上,几条触手扭着伸出来,每条触手末端睁着一只猩红的眼球,滴溜溜转,像活生生在瞪他。
“天爷救我……”苏夜腿软得像面团,头皮像被针扎满。那东西每迈一步,地面都颤,低吼声钻进脑子,像要把他撕碎。他想跑,可腿像灌了铅,刚退一步,那魔兽猛扑过来,爪子砸在旁边的货车上,“轰”的一声,金属瘪成一团,碎片飞得满地响。
“砰!”一声枪响炸开,子弹擦着魔兽的鳞片飞过去,打出一串火花。那东西被惹毛,转身扑向枪声那边。
“快跑啊愣着干啥!”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苏夜扭头一看,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端着手枪,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女人,三人脸上全是惊恐。
苏夜抓起铁棍,跌跌撞撞跑过去。那魔兽扑向男人,枪声又响,却只在鳞片上蹭出点划痕。“没用,打不穿!”女人尖叫着,嗓子都哑了。
右眼猛地一痛,红线清晰地标在魔兽后颈。苏夜喊道:“后颈!砍那儿!”男人愣了半秒,从腰间抽出把消防斧,猛地劈下去。斧刃正中红线,黑血喷出来,像开了水龙头,那魔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轰然倒地。
四人站在那儿喘粗气,中年男人抹了把脸上的血,瞪着苏夜:“你咋知道弱点?”
苏夜摸了摸右眼,喘得说不出话。天上的裂缝里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黑雾里冒出一个巨大的轮廓,像座移动的山,缓缓挤出来,阴影罩住半个停车场。
“快走!”中年男人一把拉起苏夜,四人撒腿就跑,身后那恐怖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像死神踩着鼓点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