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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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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沈宛
    慕挽一夜没睡,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到后半夜眼泪像流干了似的,左手麻木握着慕父生前给她买的糖葫芦,看到面前的人眼里满是惊恐,以为与那些贼人是一伙的,把糖葫芦重重的丢在男人的额头上



    “别怕孩子,我是你沈伯父啊”



    男人擦了擦额头小心翼翼道,转身下马蹲在慕挽面前,慕父慕母死状惨烈,连眼睛都没闭上,他颤抖着手缓缓闭上他们的眼



    “慕兄!我还是来晚一步,放心!你们的女儿我定会护其平安”



    沈墨眼眶含泪,声嘶力竭道



    沈伯父?父亲生前要她去找的人,父亲值得托付的人定是好人,可是她的父亲却已经……



    “我的娘亲爹爹……”



    慕挽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孩,呜呜咽咽的不成样子,发髻也乱了,发丝落在肩上楚楚可怜



    “挽儿可看见杀害你全家的仇人了?”



    沈墨皱眉问道,昨日收到慕父的信,他便匆匆赶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好多人!有好多人!他们都戴着面具!”



    慕挽又想起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心里一阵恨意,说罢便昏了过去,许是一夜没合眼累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两日过后



    慕挽被梦惊醒,她在梦里看见了那个黑衣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要杀了她,接着就吓醒了,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慕挽撑着身体打量起周围,并不是以前自己的房间,碧色的帘子挂着珍珠帘子,床上的被子也是上好的蜀锦,上面用银丝绣成的大雁也是栩栩如生,房间里的陈设也是价值不菲,看得出这间屋子的主人良苦用心



    难道我死了,慕挽不禁想着这样也好,可以一直陪在爹娘的身边了,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听以前家里的姑姑说,死了之后身体是没有温度,可自己的小脸明明还是烫的



    慕挽起身倒了一杯水,自己的旧衣服搭在椅子上,昨日种种深深埋在她的脑子里,眼泪似乎是哭干了,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挽儿可醒了”



    门外沈墨敲了敲门,轻声道



    慕挽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慕挽摸了摸嗓子,确实哑了,走过去开了门



    “挽儿,你的爹娘我已经厚葬了,圣上听闻这件事勃然大怒,已经查人调查,应该不日后便有结果”说完顿了顿



    “你也大可安心住在这,江南虽不比晋安,但你沈伯伯尽力给你最好的,我与你父亲是挚交好友,不必担心”



    沈墨见慕挽不说话,小心道



    慕挽走过去拿起自己的衣服,夹层里有一封信,双手递给沈墨



    “你父亲给我的?”



    慕挽点了点头,沈墨拿起信打开,信中沈兄亲启



    我与妻子自知命不久矣,可我儿自小天真烂漫,这些恩恩怨怨与我儿无关,我只愿她一生健康快乐,劳烦沈兄替我照顾一二敬颂时绥



    沈墨看罢眼中含泪,望向慕挽更加添了几分怜惜,如今凶手还未找出,只怕凶手会斩草除根,挽儿便多几分危险



    “凶手还未找到,挽儿若是不嫌弃,我做你父亲可好”



    沈墨小心道,他知道面前这个小女孩是个有主意的,可是眼下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慕挽心中也明白,现下凶手还未找到,沈墨能护得了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慕挽”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才能有时间为她爹娘报仇,为慕府上下一百多条性命报仇



    慕挽懂事的从书案上拿了纸笔“多谢沈伯父,来日挽儿定会好好报答”



    沈墨心疼的望着这个一夜长大的孩子,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沈宛,在乡下修养的女儿,今日才回府,不必叫我沈伯父了,今后我就是你的爹爹”



    大夫说慕挽,不,现在应该是沈宛了,受了太多刺激,加之高热,患了失语症,好则两三天,多则三五年,归根到底是心上的病,好不好的了终归是自己的问题,想说话时自然就说了



    沈父找了一具与慕挽年纪差不多病逝的尸体,划烂了脸,经过慕府以前雇佣送水的小厮指认,慕挽也死了,全府一百三十六条人命无一人幸免于难



    凶手没找到,谣言说是山上的贼匪,可慕挽知道不是,她亲耳听到那个为首的黑衣男子说什么名单,什么名单值得慕府上下一百多条性命去掩盖



    沈父接着为沈宛举办了归家宴,向所有人宣布这是他的女儿,他沈墨的女儿,说是家宴,却也邀请了些官场上的好友,皆是恭祝他儿女双全的话,沈宛站在一旁,这几天饭吃的极少,短短几天瘦了好多,小小的她竟有些清冷之意



    “宛儿,这是你的阿兄沈逸,长你两岁,以后你们兄妹二人一定要和和睦睦”



    沈父拉着沈宜的手向她介绍道



    面前的小男孩肉嘟嘟的,看向沈宜的眼里满是不屑,他的奶妈昨日跟他说了,这个小丫头会跟他抢父亲的宠爱,今后他的父亲就不能陪他讲故事,陪他放风筝,所以他对沈宜的第一印象并不友好



    沈宛对着沈逸行了下礼,沈逸却朝她做了个鬼脸,口型说了三个字后跑了,沈宛试着说了一遍,他说的是“小哑巴”,看来这个兄长并不喜欢她



    “这孩子!”



    沈父说着就要追这小子打,沈宛拉了拉沈父的袖子让他不要追了,她自知沈家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做的再好她也是寄人篱下,沈府的恩她记住了,她现在只想好好长大,为幕府报仇,至于旁的现在她并不在意



    “父亲,我想练武”



    沈宛用手语向沈父哀求道



    “宛儿乖,依你,我定会为你找最好的老师”



    他明白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他拦不住她,他知道慕兄的心愿就是让他的女儿平安,他又何尝不想,孩子大了终归是有自己心思,他只也能是尽力去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