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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司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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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2023年霜降前夜。



    顾昭团队的高精度扫描仪刚捕捉到256窟飞天体乐舞图的第四层颜料光谱,监测屏突然爆出刺耳警报。



    五秒后,百年罕见的黑沙暴如同被惊动的史前巨兽,裹着鸣沙山千年积怨撞塌临时防护棚。



    顾昭在能见度归零的混沌中摸到洞窟裂隙,后背紧贴的岩壁突然传来异样震动——某块风蚀千年的菩萨衣袂浮雕竟如活板门般翻转,将他吞入幽邃的侧洞。



    应急手电扫过洞窟西壁的瞬间,顾昭的防沙面罩凝出白孀。只见洞壁刻有真武大帝踏龟蛇的星图,星图竟非传统彩绘,而是用天河石与陨铁碎屑镶嵌而成的。



    他指尖抚过挂在洞壁上残破的《山河纪年》丝帛,暗金卦象「水火未济」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顾昭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下的《山河纪年》丝帛触感粗糙却坚韧,纤维交错如千年藤蔓。



    顾昭连忙用恒温镊夹起丝帛,夹起的刹那,洞内突然漫涌迦南香。顾昭没有在意,将丝棉放在一旁石头上,连忙掏出便携式显微镜观察丝帛纤维,发现其原料为黄麻与构树皮混合,符合西汉早期麻纸的工艺特征。



    随着显微镜的移动,忽然发现丝帛“矿物胶彩“中混有海昏侯墓漆器独有的硫化汞纳米颗粒。



    “这不是普通的西汉麻纸!“他颤抖着放大玉门关麻纸残片的电子档案,AI比对显示两处隶书笔锋压力曲线完全一致——仿佛同一人在不同时空书写。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下真是走狗屎运了!”



    顾昭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的发现绝对是考古界的又一个震惊世界的信息。



    顾昭翻开丝帛背面查看,发现背面浮现一行小篆:「大统十四年,荧惑守心,山河印裂于北疆。」



    “大统十四年!我的印象中好像汉朝好像没有那个时期是以大统为年号的吧!”



    顾昭顿时陷入了沉思中



    此刻洞外沙尘暴的呼啸声也渐渐变弱,但藏经洞内却传来细微的震动。



    顾昭连忙收好显微镜和平板,用应急灯扫过洞壁,只见真武大帝星图上的龟甲纹路突然剥落,露出隐藏的青铜齿轮组。



    “喀嗒——“



    青铜齿轮突然自转,剥落的龟甲碎屑在磁悬浮效应下拼出西周金文:「水火未济,当启虹吸堰」。顾昭手臂突然渗出金血,滴落处的地砖显影出韩非夜笔记:“昭儿弱冠之年,需以北疆机枢补山河印...“



    不等顾昭仔细观察,青铜齿轮组突然逆向旋转,洞顶开始簌簌落沙,落沙中混杂着磷灰石碎屑,在探照灯光下折射出幽蓝星芒。



    “这个,难道是钥匙?”



    顾昭看着一旁挂着的青铜算筹,竟然与齿轮轴心的凹槽类似。



    他顺势拿了下来,照着齿轮轴心凹槽插了进去,在插入青铜算筹的同时,腕间监测仪突然爆出130分贝的蜂鸣,算筹震动频率顿时强烈起来,随着震动洞壁之中慢慢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仿佛别有洞天。



    顾昭将登山绳绑在青铜算筹上,借齿轮崩解的惯性荡向暗格。



    一进入暗格便发现里面堆积着一堆汉代简牍,顾昭连忙拿出探照灯开始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翻找顾昭惊洗的发现,这堆汉代简牍里还埋着半截秦代量器——正是「车同轨」政策的实证器物



    “有个这个发现,我岂不是可以得考古界诺贝尓奖了。”



    当顾昭用纳米级取样器提取量器铜锈时,简牍堆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晰的墨书隶书突然化作玛雅数字符号,又在探照灯扫过后恢复原状。光谱分析显示简牍表面涂有二硫化钼纳米薄膜,这种21世纪才量产的石墨烯替代材料,竟在汉代被用作防氧化涂层!



    “这不是考古发现……”他后背渗出冷汗,“这里倒像是有人刻意制造的跨越时空的证据链!”



    暗格深处突然传来齿轮咬合声,顾昭连忙顺着暗格爬到外面,此刻他已经快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心,仿佛已经看到团队过来看到这个发现的惊呼,和对自己深深的崇拜。



    顾昭爬出暗格的刹那,防沙靴碾碎的龟甲碎片突然悬浮成环。自动排列成《连山易》卦象。



    《连山易》是华夏古代“三易”之首(与《归藏易》《周易》并列),相传为夏代或更早的天皇氏所创,以“艮卦”(山)为六十四卦之首,象征“山之出云,连绵不绝”的自然循环。



    顾昭连忙从背包里面拿出考古刷轻扫碎片,背面浮现小篆刻文:「荧惑守心,龙脉玉现;星图倒转,天劫重演」



    “这是某种预言吗?”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这个里面任何一项发现都足够他青史留名的,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多想,一心只想着让这些发现公之于众。



    顾昭刚想离开,洞穴穹顶的青铜齿轮组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西周金文「辰」字迸发刺目红光,三维星图模型的血色光斑瞬间蔓延成蛛网状裂纹。



    随着异变的发生,洞穴仿佛是承受不住,竟开始不停的晃动起来,顾昭踉跄着扶住洞壁,掏出手机准备给同伴发信息,竟然发现此刻手机时间在不停的转动,肉眼竟看不清楚此刻的时间。



    当他看到手机时间显示陷入混乱,顾昭的理性与直觉激烈碰撞,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洞穴却不等他反应,还在不停的晃动,墙体和顶部开始慢慢的崩塌,石头不停的从上方往下掉落。



    在洞穴崩塌的瞬间,顾昭的思维短暂陷入空白,耳畔回荡着岩石崩裂的轰鸣声和青铜器共振的蜂鸣,神经反射般抓紧洞壁的凸起物。



    他的瞳孔因肾上腺素激增而放大,喉咙发紧,本能地计算逃生路径—



    看着洞口被塌方的石块掩埋,他此刻清楚,自己已经无路可逃,注定要与这些东西陪葬。



    “如果这就是结局,那三年前没有放弃继续上大学选择进入考古队,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或者自己一开始发现这些东西,就出去寻找团队一起想办法取出研究,而不是被功名利禄,个人得失给拴在危险中而不自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此刻自知必死无疑的顾昭,脑子里面竟然开始出现跑马灯,正当他在回想自己短暂的一生时,背包里玉琮的突然发烫,却让他想起导师临终叮嘱——“文明火种高于个体存亡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为人类的文明火种延续而死,也算的是死得其所了吧!”



    豁然开朗的顾昭还不等好好感慨,就在洞穴穹顶崩裂的轰鸣声中倒飞出去。



    顾昭后背重重撞上岩壁,鼻腔灌满尘土与青铜锈蚀的刺鼻气味,随着鲜血淋漓,他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而此刻背包内的良渚玉琮骤然发烫,温度透过帆布灼烧皮肤,让他即将沉睡的意识又苏醒了起来,在塌方前的最后三秒,顾昭本能的抬起手臂抓住旁边墙上的青铜算筹,随即便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