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他要搭乘的航班已经排在起飞队列中,他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
他迅速绕过两个监控,借助障碍物的掩护,抵达离他要去的方向相反的另一个登机口。他将行李箱推到一个座位旁,反身离开,混入主通道的旅行团中,压低帽檐,借助两个高大的乘客,挡住了主通道上离他最近的两个监控。还有十八分钟,他来到一个通向停车场的紧急通道门前,但门此时紧锁着。他把“发胶喷雾”用胶带固定在门旁的电子锁操作盘上,并把自制的“莫洛托夫鸡尾酒”粘在了“发胶喷雾”的下面。他掏出从商店老板那顺来的打火机,点燃了布条。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烘烤着充满高压气体的“发胶喷雾”。
他拉过一台行李车挡住燃烧的酒瓶,转身混入另一群旅客,朝目标通道走去。几名军警从他对面走来,正在搜索着什么。他并未回避,跟随旅客一路向前走去。军警迅速跑向他弃置行李箱的登机口,看来他扔掉的行李已经触发了机场的应急机制。这让他顺利抵达目标通道门口。
通道门紧闭着,他点燃另一瓶燃烧弹,朝着一个没人的方向猛力扔了出去。“莫洛托夫鸡尾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到了此时一个空无一人的登机口处。火焰迅速蔓延,警铃大作,人群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眼前的应急通道门“啪”地一声打开,他推门而入。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爆炸——刚刚布置的“发胶喷雾”在那个用来迷惑追踪者的大门处炸开。他不知道这混乱的情况能够拖延多久时间。此时的他正在紧急通道中狂奔,还有十五分钟不到。他转入撤离的楼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一楼,顺利进入卸货区。
楼上的混乱逐渐被控制住。赵徇选择制造混乱的地点都是没人的地方,燃烧弹和土炸弹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只是引发了小骚乱。菲方军警迅速抵达现场,控制住了局面。
此时,在机场监控室里,一群身着菲国陆军制式服装的大兵迅速接管了监控室。接着,一名身着上校军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用标准的美式英语对机场安保主管说道:“我是国防部潜在威胁控制与清除司令部的上校布里·马库思,正式接管机场防务。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人都要接受我的管辖,配合我的人执行抓捕任务,任何妨碍行为都将以叛国罪论处。你明白了吗?”
安保主管此时已经完全不知所措。马库思走到总控台前坐下,轻车熟路地关掉了令人烦躁的警报,接着命令道:“拉里,控制出发层所有出口,停止登机。沙玛,你带人会合拉里的行动组,迅速查清目标的去向,别被他的障眼法迷惑。”
他站起身,走到机场平面图前,指着赵徇制造混乱的几个地方:“他先在这里弃置行李箱吸引注意,”然后指着“发胶喷雾”爆炸的那扇门,“接着在这里制造爆炸,让我们以为他逃向停车场。但实际上,他的第三个行动暴露了他的意图。”
他指着赵徇投掷燃烧瓶的位置:“这里,他制造了一个小型火灾,妄想让咱们以为他在用火灾掩盖爆炸的声音。从爆炸发生的门处恰巧可以投掷到小型火灾发生的登机口。可是一周前,机场维修时,在爆炸发生的地方拉了一片防坠网,影响了他的投掷曲线。现在,从爆炸发生的门口,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物体投掷到火灾发生的地方。所以,他一定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走的。”
接着,他指向到达层的地图:“通知罗德里格斯,控制卸货区,尤其是通往他航班停靠位置的通道。他一定会想办法钻进那架飞机。”
随从们迅速执行命令,马库思转向正迷迷糊糊的机场安保主管:“不要紧张,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搜捕任务。我们面对的也只是一个‘初学者’。无论他有什么能力,我都有办法对付。”他充满自信的声音似乎也影响了安保主管,刚刚还紧张兮兮的安保主管此时也安定了下来。
“通知你的人,等下我有一台装甲车要进来。唔,车子的刹车可能不怎么好,最好让你的人提前把大门打开,免得明天你还要换一个新门。”马库思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后,转身去看监控,不再理会安保主管。
听到马库思的话,安保主管连忙去通知他的手下千万不要阻拦军队的人。门换不换什么的无所谓,真把这群兵痞给惹急了,保不齐小命都有危险。
而此时,赵徇已借助卸货区的设备和货物掩护,来到停机坪边缘。他要去的登机口就在前方第二个,距离约一百多米。中间的场内公路上,监控设施就有四个,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原本繁忙的公路此时空无一人,赵徇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离起飞还剩不到十分钟。从他的方向,由于前面一个廊桥的遮挡,看不到他所要去的停机坪的具体情况。但看下方,牵引车已经推在飞机起落架上,应该马上就要把飞机推出去了。
时间不多,赵徇换上刚刚从卸货区顺手拿来的机场地勤的夹克衫和马甲,将换下的衣服和剩下的几瓶“燃烧弹”全部裹成一个包袱。来到传送带最后一个连通行李区的出口。此时外面没什么人。点燃“燃烧弹”,扔在了出口外面不远的地上。希望不要伤到人,他心里这样想着。
走到场内小公路上,他要搭乘的航班已经推出,已经没有时间再等待车辆掩护了。他就像一个正常的工作人员一般穿过公路,来到第一个廊桥之下。航班已在牵引车的推动下缓缓滑行,起落架离他的距离不到一百米。
远方,一辆装甲车穿过维修区,向他驶来。
耳边,战术通讯声愈发密集,特勤人员正向他逼近。
情况有些不妙,他缓缓走出廊桥的阴影,监控设施被他利用廊桥的行走机构和停靠飞机的阴影全部规避。
航班推出结束,引擎口喷出热流,飞机要靠自身动力开始滑行了。牵引车放下推杆,倒退着给飞机让出通路。
赵徇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飞机后轮上,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飞速跑向飞机,顺利爬上了左后轮起落架。
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