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集中精神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并不喜欢冒险,现在面对这样的特殊情况,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选择撤离。无论面对社团、警察还是雇佣兵,他都有充足的办法应对,因为对方很大几率是被雇佣的,为了佣金,对方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真正的威胁。再加上自己本身超出常人的那些“能力”,他有相当的把握可以在出现危险时全身而退。
可面对军方的人,他的信心就没有那么足了。对方来自“国防部潜在威胁控制与清除司令部”,显然是菲国应对“超能力”者,或是说“异能师”们的专业部门。现在国际上对于“异能师”普遍持两极态度:一极将其视为一种资产,或是潜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其进行研究开发,以期在国家间的竞争中获取优势地位。而另一极则将“异能师”视为“潜在威胁”,对其进行严格的控制,甚至进行搜捕、清除,以确保人类不再面对如“劫机事件”和“国会山事件”一类的“超能危机”。
当然,中立派最多。目前“异能师”数量很少,并没形成什么能够左右政局的派系。只是对于“异能师”们超人一等的能力存在期盼和恐惧,各国才建立相应的应对机构。现在看来,菲国显然属于后者。赵徇通过这几个月的情报恶补了解到,这些“清除控制派”为应对“异能师”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就差动用生化武器了。面对这群人,赵徇觉得自己还是赶紧跑路比较明智。任不任务的先放一边,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小命去试探对方的行动底线。
现在,对方既然已经几乎明火执仗地在机场对他采取“行动”了,估计正常登机是没希望了。那么,只有唯一的方法了。赵徇默默地向将要在混乱中受到惊吓的人们说了声抱歉,并将自身能力提升到了极致。
是的,赵徇不是一名普通人。他也算是一名“异能师”,不过这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极少有人知道。他并不清楚菲国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此时,在他的眼中,整个机场散发出各式各样的光晕。浅蓝色的线条代表着电缆,灰色代表空调冷气系统,而红色的则是那些含有极大能量、可以产生巨大破坏力的东西,如高压空气瓶、瓦斯瓶、汽油,甚至高度酒。
他躲避着摄像头,这些监控设施在他眼中一览无余。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惊人的数学计算能力,他早就把来路上所有监控及其可以覆盖的方位全都记在心里。从监控室的角度看,赵徇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还好,菲国机场没有国内这么谨慎。免税店里东西不少。他背着监控和人,从货架上拿了几瓶高度伏特加,居然又搞到两瓶小商店老板私藏的“发胶喷雾”。这玩意儿在他视野中可是两个极红的小红点,完全逃不出他的视线。
来吧,既然想抓我,就先接受来自“莫洛托夫”先生的馈赠吧!
纷乱嘈杂的声音不断涌入耳中,让此时全神贯注的赵徇脑袋发炸。他努力分辨着身周几十米范围内的各种声音,试图找出跟踪者之间的对话。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使用超强听觉进行监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仅仅动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能力,耳中的声音便如此繁杂,甚至连几百米外的入关处广播声都清晰可闻。此时,他的大脑正以常人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速率运行着,神经元以极快的速度生长、变化着。
赵徇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到某一点,却发现很难做到。噪音如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感官,令他无法专注。他又尝试堵住一侧耳朵,并将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侧方向。渐渐地,他摸索出一些诀窍,能够排除大量杂音,听清楚较窄角度内的一切,并且能够将精神专注到其中某一段较小的区域,就像雷达扫描一般。
他仔细搜索着,发现从机场入口处涌进许多步伐统一的脚步声,一听便是训练有素的军警。看来对方的支援已经到了,听上去人数不少,应该是要加大巡查和搜索的力度。更近处,跟踪者的数量明显增多,战术通讯的频率也愈发密集。桑贾被发现僵直在卫生间入口,对方知道他已察觉被跟踪,干脆也不再隐蔽行迹,转而大张旗鼓地开始对他的搜索行动。
接下来几分钟的监听让他发觉自己的处境变得有些不妙起来。对方已通知机场保卫将他的图像和信息发给所有工作人员,一经发现,立即上报。这一行为严重影响了他的行动。他的能力可以看清能量传递,避开监控设施,但他无法完全避免被人看到。整个机场能避开摄像头的地方寥寥无几,一旦被发现,以对方的人数,很快就能将他揪出来。
他打开行李箱,整理了一下能用的装备。几件备用衣物和帽子可以简单地换一下装。刚刚在商店中搜到的七瓶高度伏特加和两罐发胶,应该够用了。
他迅速换上衣服,将旧衣服撕成碎条,把布条塞进伏特加的瓶口,并用酒液将布条浸湿,制成简易燃烧弹。
看了看表,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登机应该快结束了,再过一会儿,飞机便会推出,离开廊桥,滑向起飞跑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在飞机滑行阶段爬上起落架,然后通过提前设定的暗号通知机组,协助他通过起落架的检修口进入机舱,随航班撤出菲国。这架航班是他短时间内撤出菲国的唯一机会,卢波动用私人关系才帮他准备的后路。错过这架航班,他就只能自己寻找撤离的机会了。
他打开手机中存的机场结构图,在脑海中将已知敌方的位置标注出来,对应地规划了一条撤离的通道。
他抬头看了看身边的环境,确认了要去的方向。这条路通向一条应急通道,连接货物区。一旦抵达,他可以借助货物区的设备和传送带掩护,顺利接近航班停靠处。然后,他可以在飞机推出之前就钻进起落架里。否则,就不得不在空旷的机场中冒险溜进滑行中的航班,还不能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对方一定会在起飞前截停飞机,光明正大地抓住他这个意图“破坏飞行安全”的“恐怖分子”。那将是最麻烦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