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治好她。”文怀的声音沙哑而坚定,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冷静。
“你能治好她?异端!”男子一鞭甩下,狠狠地抽打在文怀的背上。痛楚迅速蔓延,文怀的背部几乎被撕裂,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咬着牙关。
“继续说,怎么治?”男子冷笑着,步伐缓缓逼近。
文怀低声道:“她得的是一种罕见的病,神术无效,但我知道怎么治疗。”
“胡说!”男子再次挥鞭。
“给我机会,”文怀咬着牙,冷静地说道,“放我一条生路,我会治好她。”
男子停下了手中的鞭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酷。“看你能坚持多久。”
紧张的拷问仍在继续,文怀始终咬紧牙关,拒不松口。
男子的鞭子再次落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抽在文怀的身上。
血迹顺着衣襟渗出,然而他依旧没有屈服。
“你到底说不说?”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
文怀喘息着,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坚定:“我只对主教说。”
男子的眼神骤然阴沉,似乎在权衡什么。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铁链晃动的声音,几个黑袍卫兵默不作声,静待他的决定。
“你以为你还能见到主教?”男子嗤笑一声,抬起鞭子作势要再打下去。
“如果她死了,你们谁都活不了。”文怀突然开口,语气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男子的动作僵住了,眼神微微一闪。
文怀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继续道:“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们会失去唯一能救她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间,男子沉默地盯着他,良久后,终于缓缓收回了鞭子。
“带他去见主教。”
两名卫兵上前,粗暴地拖起文怀,他的伤口撕裂般地疼痛,但他的嘴角,悄然勾起一丝笑意。
这是他的唯一机会,他赌赢了。
阴冷的石门被推开,文怀被押入一间华丽而阴暗的房间。
高悬的烛台摇曳着微光,映照出墙上镶金的圣像与繁复的织锦。
房间尽头,一名身披绛红色长袍的老人端坐在高背椅上,深邃的眼眸如同沉寂的湖水,静静地注视着文怀。
这便是克莱蒙主教——掌控生杀大权的男人,也是文怀唯一的希望。
文怀踉跄着站稳,尽管浑身是伤,他仍保持着倔强的姿态,目光毫不畏惧。
“你是一名异端。”主教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你们说我是。”文怀嗓音嘶哑,但依旧平静,“但我能治好你的女儿。”
主教微微眯眼,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他并不急着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手指,轻轻叩了叩扶手,沉吟片刻后才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曾许诺能够治愈她,却在失败后被钉上十字架?”
文怀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身体的剧痛,直视主教的双眼:“如果我失败,你不需要动手,我自己走上刑场。本来我就要死。”
房间一片死寂。
然后,主教轻轻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有趣。”他低语道,然后挥了挥手,“带他去见她。”
如果文怀松口,他毫不怀疑主教会立马杀了他,毕竟没了价值谁会信他一个异端呢?
文怀被押送至一座幽静的偏殿,厚重的门缓缓推开,屋内弥漫着药草与焚香的气息。
屋内光线昏暗,雕花窗棂只透进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床榻上那个虚弱的身影。
主教的女儿——艾莉西亚,正躺在绣金的锦被之下,脸色苍白如纸,眉头轻蹙,呼吸微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消散。
她的额头渗着冷汗,指尖因疼痛微微蜷缩。
烛光微微摇曳,映照在艾莉西亚惨白的脸上。
他闭上眼,沉入意识深处,调动体内的真正依仗——
——《唯物法典》。
【解析万物,摒弃神秘,探究世界本质。】
刹那间,虚幻的圣光被剥离,世界变得清晰而真实。
文怀的目光落在艾莉西亚的身体上,过去无法触及的病症,在他眼中逐渐呈现出本质——
她的血液之中,游走着一种细微而复杂的毒素。
它并非天降诅咒,而是一种人为的慢性毒剂,以极其隐蔽的方式侵蚀着她的脏腑,使她的生命力缓慢枯萎。
文怀心中震动,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缓缓睁眼,平静地看向主教。
“如何?”主教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隐隐的不耐。
文怀跪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圣光,牧师的神术缓缓落在少女身上。
毫无作用。
房间内一片死寂,几名卫兵的脸色微微一变,甚至有人握紧了武器。
“有人在暗中毒害她!”
主教的目光冰冷如刀锋,盯着文怀:“你在说什么?”
文怀神色不变,继续道:“她的病不是神罚,而是某种慢性毒素导致的。它可以伪装成不治之症,让神术失效,让所有人误以为她是天命难违。”
主教眼神微微一凝,但没有出声,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文怀知道,这是一场赌局。
随后文怀吩咐仆人找来多种药草。
他没有停顿,而是缓缓起身,从桌上拿起一杯温水,将草药碾碎的粉末缓缓倒入其中。
水面泛起一丝淡淡的白雾,他轻轻搅拌,随后将杯子递到艾莉西亚的唇边。
少女虚弱地张开嘴,勉强吞咽下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片刻后,艾莉西亚原本痛苦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一点。
这一幕落入所有人眼中——病情正在缓解!
卫兵和侍女们惊愕地看向文怀,而主教的眼神深沉得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
文怀平静地放下杯子,语气坚定:“这只是第一步。”
他看向主教,缓缓说道:“我能救她。但这需要时间、药材……”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还有,条件。”
主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文怀,仿佛要将他看穿。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摇曳,映照在主教绛红色的长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