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怀牧师,该上路了。“
冰冷的铁链绞进血肉,火刑架的焦臭味钻入鼻腔。
文怀在剧痛中惊醒,眼前是无数狂热的瞳孔,火把将夜空烧得猩红。
“异端也配当牧师?烧死这个渎神者!“
文怀瞳孔微缩,大脑还未完全清醒,心脏却骤然收紧。牧师?他?开什么玩笑!
他只是……等等,他到底是谁?
混乱的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在脑海中极速翻滚。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在做什么?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会被绑在火刑架上?那些人为何喊他的名字?
火焰开始吞噬柴薪,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着逼近的死亡气息。文怀拼命回忆,却发现脑海中的回忆混乱不堪,甚至连自己的过去都变得模糊不清。
可有一点,他无比确定——这一切,绝对不是他的世界!
他记得了!
他被车撞了!
刺耳的刹车声、刺目的车灯、身体腾空的瞬间……鲜血四溅,骨骼碎裂的剧痛袭遍全身,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可现在,他竟然……活着?不,他不仅活着,还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要把他活活烧死的世界!
“救命!!”文怀猛地挣扎,嘶声力竭地吼道,“救我!我不是异端!你们搞错了!!”
可是他的话语淹没在人群的狂热呐喊之中,震天的吼声像是要把他压进地狱。
“燃烧吧!焚尽这渎神者!”
火焰腾起,炙热的空气撕扯着皮肤,窒息感袭上喉咙,死亡的阴影疯狂逼近。
记忆!不属于他的记忆!
画面一帧帧闪现,如同残破的镜片拼凑出一段陌生却又熟悉的过去——
他确实是“文怀牧师”,但不是原来的自己,而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神职者。
这是时间是一个有着魔法和神术的中世纪时代的世界。
这个身体曾是教会的一员,年轻、虔诚、受人敬仰……直到某一天,在大教堂中演奖。
他被指控为“异端”,被剥夺圣职,关入地牢,如今更是被送上火刑架,等待焚烧净罪。
文怀只是一个普通牧师。
在他之上还有无数多的大人物。
主教,大主教,枢机主教,教皇
而原来的文怀就一位小小的牧师就敢口出狂言。
被审判也是理所当然
“我……竟然变成了他?”
文怀大口喘息,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不是简单的穿越,而是占据了这个世界“文怀牧师”的身体!
可问题是——这究竟是为什么?!
正当他还在震惊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一瞬,一道沉稳而威严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文怀抬起头,看见一道身披红金色法袍的身影走上火刑台。他面容冷峻,双眼深邃,手中握着一根镶嵌蓝色宝石的权杖,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人群齐刷刷地低头,恭敬地行礼:“大主教大人!”
这名大主教扫了文怀一眼,目光漠然,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火把。
“异端,不配向神祈求怜悯。”
他缓缓低下手,火焰即将落入柴薪之中。
“唯物法典激活。”
冰冷的声音在文怀的脑海中炸响,仿佛某种不可见的齿轮开始转动,一股陌生而浩瀚的知识猛然涌入脑海。
他猛地睁大双眼,意识到自己不只是继承了这个身体的记忆,更得到了某种神秘的“能力”。
【唯物法典:解析万物,摒弃神秘,探究世界本质。】
在他眼前,那名即将点火的主教的身体仿佛变得透明,一串串数据浮现:
姓名:克莱蒙·罗德
身份:圣辉教会大主教
年龄:47岁
状态:焦虑、隐疾、压力过大
家属:女儿——克莱雅·罗德(重病、中毒)
文怀心头一震。
女儿重病?
下一秒,他仿佛抓住了最后的生机,拼命喊道——
“主教大人!你的女儿,我能治好她的病!”
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呐喊,让整个刑场一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克莱蒙·罗德的火把停在半空,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文怀身上。
“……你说什么?”
文怀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你女儿得的不是中邪,也不是神罚,而是一种罕见的病。我有办法治她!”
人群骚动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克莱蒙的眼神微微一变,火光映照下,他紧握权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别听这异端胡言乱语!”
“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烧死他!”
“神明的审判已经降临,别让他蛊惑您,大人!”
围观的人群情绪越发狂热,愤怒的嘶吼此起彼伏,仿佛只要克莱蒙稍一迟疑,他们便会冲上来亲手撕碎文怀。
炽热的火光在夜空下跳跃,吞噬着柴薪,燃烧声噼啪作响。
克莱蒙没有立刻回答,深邃的眼神紧盯着文怀,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文怀知道,自己只剩一次机会!
赌一把。中毒大概率都是这种症状。
他强忍着恐惧,低声道:“她最近是不是经常高烧不退、时常昏迷、嘴唇发紫?药水无效,连教会的神术都无法奏效?”
克莱蒙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火把微微颤动了一下。
文怀心中一沉——果然,他说中了!
“你……怎么知道?”克莱蒙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透露出一丝迟疑。
“因为她根本不是中了邪,更不是神的惩罚。”文怀目光炽热,声音铿锵,“如果再不治疗,最多撑不过三个月!”
人群仍在怒吼,可克莱蒙的神色已经动摇。
文怀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握着火把的手:“如果你现在烧死我,你女儿就永远没救了!”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克莱蒙身上,等待他的决定。
烈焰翻腾,火把缓缓举起——
然后,骤然熄灭。
克莱蒙沉声道:“……把他带下去。”
“让他说明白是怎么回事。”
“人肯定不能就这么放了,先审。”
文怀的身体被拖离火刑架,他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文怀被带到一个昏暗的房间,铁链束缚住他的四肢,身体痛得几乎无法忍受。
接下来几天是更严酷的审问。
空气中弥漫着压迫感和血腥的气息,几个黑袍的卫兵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
“你说能治好大主教的女儿,证明给我看。”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文怀抬头,看见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过来,手中持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