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岩石和简陋的栅栏,周围的土堆也被整齐地堆成了工事。数个哨塔高高耸立在四周的山头上,哨塔上站着拿着弓箭的山贼,般警惕地扫视着远方,防备任何可能的来袭。每座哨塔上方飘扬的黄色大虫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宣示着这片土地的主权。
山道两旁的护栏并不高,栅栏上的每根木桩都被涂上鲜艳的血红色,用意十分明确——这片地界是虎爪帮的地盘,警告闲人远离。防线虽然简单,但却牢靠坚固。任何进入的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检查,但如果是二当家就另当别论。
车队缓缓驶入矿山,站在哨塔上的山贼早已发现车队前方的二当家,纷纷通报下方,山门随即被打开。山贼们对二当家的威名早有耳闻,知道他不是好说话的主,自然是不敢怠慢。
矿山内部的通道宽敞而昏暗,墙壁上布满了被人工开凿出来的痕迹,空气沉闷,充满了潮湿泥土和矿石的气味,地面时不时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几只灰黑色的老鼠从阴暗的角落悄悄溜出,灵活地穿梭在矿道的缝隙中。
整座矿山有数百人在工作,监工站在巨石上挥舞着鞭子,吆喝着驱赶矿工继续忙碌。矿工们则弯着腰,低着头,挖掘着原石,沉闷的铁锤声和石磨的咯吱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矿山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
叶轩和马车上的人被押解到矿山内部一处空旷的地方。一位名叫铁狼的山贼干部坐在破旧的木椅上,他是这里的管事,身后还站着几名身穿黑甲的下手。干部冷眼扫过一行人,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过来,一个一个接受审问。”干部冷冷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不一会,叶轩被推到前面,粗糙的麻绳紧紧捆住双手,动作不便,只能低头走到桌前。
“姓甚名谁、年龄、住哪自己说,胆敢弄虚作假的话,就挨鞭子。”
“在下王虎,十八岁,家住燕国白月城。”
“家中可有直系亲属在燕国朝廷当官?”
“没有。”
“家中可有富商?”
“没有。”
“地主呢?”
“没有。”
“原来是外地来的鳖捞仔啊”铁狼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吩咐道:“小的们随便检查检查,看看有什么货色,然后送下去吧。”
随着命令的下达,几名山贼开始翻找叶轩衣物,动作迅猛且粗暴,不一会儿就将衣服兜里双鱼佩和剩下的几枚钱币找出。那双鱼佩是大哥叶安给他和小妹的护身符,自己一直带在身上,几乎没有一刻离身。叶轩心中虽很不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物品被搜走。
搜刮完财物后,叶轩被带到矿山内的地牢旁。一位山贼正捧着一根烙铁,他将烙铁放入火炉中,不久后,铁头变得通红,几乎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炉里的火焰舔舐着铁头,发出“噗噗”声。
叶轩只感觉自己背部的皮肤一阵灼热,烙铁稳稳地压在了他的背上,这股灼热感让他整个人都僵硬了。随即,一阵刺骨的疼痛从背部蔓延开来,剧烈的痛感几乎让叶轩几乎失去了意识。叶轩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在地牢中回荡。背部的皮肤被烙铁的印记烧灼,留下了一道深深的V字印记,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烧焦的烤肉味。
在这座矿山里,抓来的人被分为两个等级,每个等级的待遇和责任各不相同。
第一级是矿奴,他们背上只有一道烙铁印,意味着他们在这座矿山的最底层。矿奴的工作量繁重,每天必须完成十块原石的开采任务。如果未能按时完成,不仅得不到食物,还会因为未完成的部分受到矿监的惩罚——每缺少一块原石,就会挨上一鞭。
第二等级是监工,他们是山贼直接任命的,背部被赋予两道烙铁印。矿洞内炎热且环境恶劣,平常山贼们更喜欢呆在矿洞外卖,因此监督奴工工作的任务就交给监工。矿监们的任务是确保奴工们按规定的工作量进行挖掘,若发现有人偷懒或暴乱,他们有权挥舞手中的鞭子惩罚奴工,维持矿山内部的秩序。
打上烙印后,叶轩被两名山贼粗暴地扔进了地牢。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发出回响。四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朽的气息,墙角的微弱烛光摇曳不定,照亮了周围那扭曲的阴影。地牢里已经关押着两个人。
第一位则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看起来快三十岁的男子,他面色沉静,看似能在这艰难环境下坚持较长时间。
而第二位正在叶轩面前,正是叶轩在昨晚见过的话痨小七——白松。
“哈哈,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白松毫不在乎地笑着,似乎丝毫没被眼前的环境影响,脸上写满了从容。
身处地牢小七还能这般悠哉,令叶轩很是不解,而且他的背上竟然没有烙铁的印记,莫非是有着奇怪的癖好,故意被抓来这里?。
小七蓦然靠了过来,搂着叶轩悠悠然地说道:“你叫什么?”过了一小会见叶轩没有回答,便开始自说自话起来,“这位小伙叫大锤,昨天他在我们隔壁车厢。比我晚到这里一点,他说他是牛子镇的屠夫,镇子上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来原石城这里投奔亲戚的路上不幸被抓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强壮男子。
大锤见自己被指,坐在角落里不爽地瞥了小七一眼。
过了许久,地牢的大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子,步伐蹒跚,颤抖着身子。在一位身穿绿色皮甲的山贼的搀扶下,才艰难地走到了地牢的一角。刚到角落,男子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翻过身体躺在墙边休息,眼神空洞,仿佛完全失去了生气。
叶轩轻轻地看向这名新来的男子,尽管光线昏暗,但还是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伤口似乎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而是早就有过的痕迹,上面的血痂也已经被扣掉了,留下了深深的创口和淤青。
这间牢房里的人应该都是昨天马车上的,这些伤口是被抓之前就有了吗?
小七见到有新面孔进来了,立刻从叶轩身旁走开,走到那名新来的男子面前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