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轩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山脚下。微风轻拂,他只觉身体依旧酸痛无比,但夜里的寒意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晨的微凉。天色已经亮了,东方的天空泛着一抹鱼肚白,晨曦洒落在叶轩的身上,让叶轩感到些许温暖。
抬眼望去,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母亲柳言则满脸担忧,双手紧握,仿佛在强忍着内心的焦急。叶青在一旁,神情同样紧张,而年幼的叶欣则红着眼眶,见到叶轩没事,众人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除了家人,还跟来些其他人。他们是村里头派来五名的卫兵,领头是张大叔,他们身穿简易小甲,手持兵刃走在众人身旁,警惕地看向四周。
张逸尘将叶轩带到众人跟前,简单交代了些情况后,低声向卫兵们吩咐了几句,便匆忙往村子里走去。
母亲柳言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颤抖着伸出双臂,将叶轩紧紧抱入怀中。
“轩儿……我的轩儿……”母亲的声音颤抖着。
叶轩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心头微微一暖,夜里那些惊险与恐惧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慰藉。
叶青站在一旁,脸上释然,露出一缕微笑,他轻拍着母亲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娘,三弟已经回来了,没事就好。”
然而,还没等叶轩再说什么,一道娇小的身影猛地冲到他身前,小手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手,叶欣小脸满是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哥!呜呜……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她哭得梨花带雨,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眶红肿,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滑落。
叶轩怔了怔,心中一阵柔软,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叶欣的头发,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欣儿,别哭了,三哥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叶欣却依旧抽泣着,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生怕他再一次消失。
这时,叶青微微叹了口气,朝叶轩轻声说到道:“三弟,你知道吗?我下山后立刻去卫队求救,可奇怪的是,村子虽然派了人来,但他们却说我看走了眼,说你只是遇到了一头长相奇特,稍大点的野狼,并没有什么‘黑尸’。”
“你我都是见过那玩意儿厉害的,那这么可能是头野狼?”
叶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叶青继续说道:“母亲和欣儿听说你出了事,哪里肯信?执意要跟来。张大叔也说山里危险,野狼出没,想要拦住她们,可母亲怎么可能听得进去?她一路追了出来,欣儿也偷偷跟了来。”
叶轩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看向母亲,她的眼角仍挂着未干的泪痕,但此刻却只是温柔地看着自己;再看向欣儿,她仍是哭红了眼,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这一刻,叶轩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一股暖意在胸口流淌。他轻轻点头,伸出手来抱住娘和欣儿,声音柔和:“娘,欣儿,我回来了。”
回到村子后,叶轩被送到村里为数不多的医者李长老的医馆,医馆不大不小,但也可容纳六七名伤员。
李长老拿起柜子上一瓶装满白色药粉的瓶子,坐在叶轩床边的木椅上,将药粉细腻地洒在叶轩的伤口上。
“你这臭小子跟你哥哥一样爱撒点小谎,就受一些皮外伤就过来闹腾,你是不是又想见清瑶了?”李长老冷哼一声。
叶轩低头望向那日被贯穿的左腿,这一看竟然叶轩惊掉了下巴,左腿上竟只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疤痕,再看看自己的手掌更是完好如初,上面的伤口彷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那日虽说张逸尘已将伤口进行了些简单处理,但我仍清晰记得,左腿伤口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继续行走,这疼痛感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个小疤能造成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轩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此时空无一物的左掌,莫非是那个碧绿色的环形符文有疗伤的能力?
“亏我以前带你不薄,看你们生活困苦,经常送些东西给你们叶家,没想到你这小娃竟有这点心眼,休息好就赶紧离开吧。”没等叶轩回些什么,李长老已站起身出了门。
李长老虽是女子,但性格冷厉,医术高超,村中威望颇高,已经在村中担任长老十余载了。她不仅是村里少数几位医者之一,更是叶轩自幼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李清瑶的奶奶。
李清瑶自幼便生的美丽,肌肤胜雪,宛若琉璃凝脂,五官精致如画。父母在很早的时候便去城里做起生意来,据说还是大生意,起初每年都会回来探望,但没过几年,清瑶父母就杳无音信,没了踪迹,想必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李长老看清瑶从小无人陪伴,就每月给村里的一位寡妇十五文钱,收了其子聂风作为下人,来照看医馆和陪伴修文。
聂风是半个孤儿,从小便没了父亲,他的外表长得不起眼,皮肤黑黑的,身材也比较瘦弱,与叶轩同岁,比修文年长一岁,与张逸尘四人自幼相识,情同手足,常在青元山嬉戏打闹,共历风雨,结下深厚情谊。
起初李长老见清瑶有人陪伴很是欢喜,常常送些鱼肉给叶轩他们家。可自从发现修文与叶轩之间的情愫后,李长老勃然大怒,随即把修文送到青云镇的叔叔那儿,意图阻止修文和叶轩接触,但叶轩还是时常派出小啾偷偷联系修文。李长老这么做这也无可厚非,谁让叶轩是个穷酸小子呢,他们一家除了间不时漏雨的破烂小院其他的一无所有呢!而李长老心中真正属意的,是村长家的好大儿张逸尘,逸尘他风度翩翩,身姿飒然,家中更是有数上百片田地,与叶轩这个穷小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更重要的是,他是村长的儿子,明眼人眼中的下一任村长,这怎能不让李长老心动,因此李长老经常将偷偷将清瑶接回,刻意安排与逸尘相处,意促成二人情谊,但逸尘始终仅仅将清瑶当作妹妹看待,每次清瑶一从镇上回来,就被逸尘带去叶轩那,李长老也算阻止了个寂寞。
正当叶轩准备起身离开李长老家时,清瑶和聂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清瑶双手各持一串糖葫芦,她眉眼带笑,眼中闪烁着欢快的光芒。而身后的聂风就夸张了,嘴里也叼着一串糖葫芦儿,肩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双手叶各持一代鼓鼓囊囊的物什,里头装着有过节用的器具,一些常见的药材,甚至还有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整个人被包裹得满满当当,活像个行走的货郎。
“哎呦喂,小小叶轩,这么着急走呢?这大大的糖葫芦儿你不想尝尝吗?”清瑶笑眯眯地摆弄着手中的糖葫芦,眼眸弯弯,透着几分调皮。
“哼,还不快拿着?你若不要,你那串我就送给聂风了”清瑶鼓起她那小嘴略带不满的说道。
叶轩见状,急忙伸手接过糖葫芦打趣地说道“你不是在镇子里嘛,怎么出现在这?”
清瑶扬起小脸,眼眸中透着一丝得意,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明天就是祈稔节了,我早就从二叔那回来了!之前找你,怎么都找不到,后来听村里人说你受伤了被送到了医馆,我和聂风就赶紧从集市买了些糖葫芦回来看你。谁知你这家伙像个没事人一样,白白浪费我的一番好意。”
叶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明明伤的很重,是逸尘将我背回来的,但是我现在好像修养的差不多了,真少件奇事。”
清瑶闻言,轻轻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没事真好!轩哥哥明天就是祈稔节了,晚上叫上大伙,一起去村里的茶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