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罪人终归之所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节 硫酸
    刘嫦说,我找到规律了,最左边会先喷一个钩子的形状,这个时候可以爬中间和右边。然后中间喷一个圆圈的形状,但是圆圈太小了,人没办法躲在圆圈里面,只能选择左边或者右边。最后喷射的是右边的钩子形状,这时候可以爬左边和中间。而解药在最右边最高处的凸起,一定要掌握好时间。



    “我觉得不是钩子,而更像是数字5。“王浩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他一语惊醒梦中人,刘嫦说,我怎么没有想到,是数字,不是圆圈,密码应该是505。



    知道了密码,可以开始行动了,倒计时一个小时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刘嫦说还是我来攀岩吧,毕竟上过一节课。



    已经掌握硫酸的规律,那么推算出最优解答,硫酸喷0的时候,爬右边,然后5,去中间,然后5,回到右边最高点。



    不行,王浩说,“你没有考虑自己攀爬的速度,硫酸喷出右边的数字5的时候,你如果还在右边,没有到达中间,就会中招。



    酸液新一轮喷射开始了,左侧率先吐出倒悬的“5“,将空气灼烧出波纹状的裂痕。



    “听着,“王浩在空中比划着潦草的路线图,“第一波酸液持续12秒,你需要在9秒内到达,右边硫酸喷射的时候爬中间区域,这样的话,左边硫酸喷射的时候,你还在中间区域。



    接下来中间喷射的时候,向左攀爬,右边喷射的时候,还在左边安全地带。



    左边硫酸喷射的时候,你还在中间区域。接下来中间喷射的时候,向右边攀爬,这时候应该达到最高点了,可以解开密码拿到解药了。



    刘嫦点点头,开始了她的攀爬。



    ……



    可是,当刘嫦转动密码锁至数字505的时候,密码并没有解开。怎么办,现在中间在喷硫酸,马上轮到自己所在的右边了。



    硫酸腐蚀的滋滋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刘嫦紧贴着墙壁,冷汗正顺着脊椎往下淌。她颤抖的手指第三次将密码锁的转轮拨到“505“,金属转盘在刘嫦掌心发出艰涩的摩擦声,三个数字精准卡入凹槽的瞬间,她甚至能感觉到锁芯内部弹簧的颤动。



    金属齿轮发出无情的咬合声,伴随着“咔嗒“一记空响,锁扣依然纹丝不动。



    中间墙壁的硫酸喷口突然发出气压释放的嘶鸣,淡黄色液体如毒蛇吐信般激射而出。



    “十七、十六......“王浩的倒计时混着冷汗砸在地砖上,机械一般声音的倒计时在空旷的攀爬房间显得格外沉闷。



    刘嫦的指甲深深掐进橡胶握把,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怎么办,现在中间在喷硫酸,马上轮到自己所在的右边了。



    刘畅这个时候真想求救。求救?她忽然灵机一动,这个数字505难道是sos吗?但是这个密码锁是旋转的数字锁,如何输入英文呢?110?她试了一下,不对,没时间了,她听着王浩的数数,等到中间硫酸正好停止的时候,挪动身体,爬到中间待机。接下来是左边喷射,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但是要尽快拿到解药。



    Sos,英文?难道是美国的求救数字?刘嫦像人猿般荡向右侧密码箱。她快速攀爬到右边,转动911,911——这个深植于记忆中的北美紧急号码让她孤注一掷。当第三个“1“对准刻度线时,锁芯终于传来天籁般的弹开声。



    玻璃瓶中的解药在震荡中泛起诡异荧光,断裂的铁链擦着脸颊划过,在颧骨留下细长血痕。刘嫦把连着半截铁链的解药放入口袋,小心翼翼的下来。



    傲慢的解药。她将战利品塞进内袋时,听见万凯压抑的闷哼。这个向来跋扈的男人正瘫坐在墙角,左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裤管渗出暗红血渍。



    现在他们手上又有三瓶解药了,但是万凯的脚受了伤,没办法前进了。



    万凯不能等到最后大家一起分解药了,必须现在决定。



    即使还没有拿到万凯真正的解药,他也一定会在这三瓶里面要一瓶的。就算是像苏敏一样选择错误而死去,万凯也不可能放弃一丝机会,而且,当初大家不是都以为万凯是贪婪之罪吗?



    现在怎么办,何家觉看着万凯。他的眼镜蒙着层水雾,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他抬手擦拭时才发现指套沾着万凯伤腿渗出的血渍。三支解药在应急灯下泛着幽光。



    刘嫦把贪婪的解药提给万凯,“拿着。解药玻璃壁凝结的水珠沿着她颤抖的指尖坠落,玻璃瓶底部撞击金属地板发出清脆回响,震落天花板上凝固的硫酸结晶。她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灼痕,是被断裂铁链扫过时留下的蛇形伤疤,你没办法前进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让你原地等死。



    万凯刚刚准备接过来,被王浩拦住了。他的手刀已劈开两人之间的空气。他按住万凯的力道精确如液压钳,既不让伤者脱臼又能完全压制反抗。



    你这是干什么,万凯怒了,看见我现在没用了,就想让我死吗?利用完了就抛弃?



    李甜甜也表示不满,我们不是那样的人,王浩你干嘛。



    王浩突然插话,他的手按住了万凯的手腕,眼神如同研磨过的刀刃,锐利而冷静。他一脸严肃地说,“你该拿的解药,应该是你刚刚展现出的傲慢!”



    一时间,众人都惊愕了,空气仿佛凝固。万凯的脖颈上青筋暴跳,被血迹模糊的眼睛里射出一股困兽般的凶狠光芒:“看着我被硫酸毁了腿,你们竟然还拿我开玩笑?!”



    “为什么是傲慢?而且这个房间的傲慢,不是应该为眼镜男准备的吗?”李甜甜出声质疑。



    王浩转向刘嫦,认真地说:“你仔细回忆一下,当万凯刚步入这个房间时的举止,再将这与苏敏的死亡相对应思考一下。”他看见刘嫦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但很快,那道深深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由此他知道刘嫦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刘嫦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原来如此,这就是游戏主办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们利用我们的先入为主,一看到黄金就会联想到华尔街的理财基金经理,看到肥胖,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饮食过量,但我们却忽略了每个人独特的个性。”“这话怎么理解呢?“张蕊影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问。“我也还是不明白,“李甜甜同样一脸困惑地补充道。



    万凯满脸不解和愤怒地反驳道:“你们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吗?”



    王浩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你们仔细想想,当万凯刚刚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是不是满怀傲慢地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够得到解药?”



    众人点头。



    这正是他的傲慢性格的明显体现,我深信,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作为高收入群体的一员,他必定也是以同样的态度和方式来处理人际关系的。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万凯对应的是“贪婪“——毕竟这个金融掮客曾用次级债券收割过无数家庭。那些刻意展示的金币美钞不过是幌子,真正腐蚀他灵魂的是根深蒂固的傲慢。



    王浩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心里想着也许,和给我发短信的那个人,存在某种交集。



    张蕊影的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心中挣扎,但她仍然没有勇气说出韩晓妃那个名字。



    万凯似有所悟地轻轻点了点头。刘嫦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补充说:“此外,我们还需要考虑到苏敏的情况,这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个七宗罪的问题,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



    何家觉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的声音充满了质疑:“也许,正是因为苏敏是一个反例,这次万凯的情况应该是负负得正吧?也许他们以为我们经过苏敏的案例后,会去深入思考,所以才故意选择了表面看似明显的原因?”



    当刘嫦将傲慢和贪婪两瓶解药分别摆放在双手之间时,她庄严地询问万凯:“那么,万凯,你将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