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将军,属下还有话说!”
六十军棍?
那自己还是受不了啊!
与其被打个半残,那还不如死了算。
想到此处的陈羽,当下赶紧出言。
只是,见陈羽在集议上一言不发,心中又无退敌之策,现在的殷将军,他哪还想听这般废物的陈羽多言。
于是乎,恼怒的殷将军烦闷挥了挥手,让身侧的副帅赶紧命人将陈羽拖去杖责。
“主帅,部下认为,此战不可坚守到底,反而我军要力战突厥,甚至还要胜!”
只见陈羽此言一出,堂上的殷将军顿时一惊,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堂下的陈羽。
刚才的集议,堂中可没有一人敢说应战。
还要战胜。
难道……
此子……
有上将军之谋略?
心思片刻后的殷将军,目光如炬地看着堂下陈羽,忍不住沉声问道。
“战胜?你……可是有退敌之策?”
随着殷将军的垂询,立于两旁的部将们,目光也纷纷落在了陈羽的身上。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陈羽刚才那一声猪队友,指的就是他们。
都想要发火,可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们都知道不可战胜突厥,陈羽骂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见陈羽此刻再次语出惊人,众部将此刻心里都默认陈羽并非鲁莽之人,他定然有退敌之良策。
于是乎,面对在场诸位的目光如炬,堂下的陈羽稍稍懵了片刻,心里一时有些不知所以然。
随后,只见堂下的陈羽,掷地有声回答道。
“报主帅,属下并无退敌之策!”
“啊?你!你你!”
几乎陈羽话音刚落,堂上的殷将军被气得,差点就要当场西去。
见陈羽语出不凡,殷将军一度以为自己刚才应是看走了眼。
此人,恐有上将军之才。
然而,殷将军下一刻当听到陈羽说话斩钉截铁,理直气壮回了一句,并无退敌之策后。
殷将军气得,当场几乎喘不上气。
没退敌之策,你还说什么话?
还上将军之谋略,呸!
拖……给本帅拖下去!
斩了!
脸色潮红的殷将军,心中的郁气难平。
那些话,殷将军还来不及说出口。
若等殷将军缓过神来,陈羽必然是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中,第一个要死的人。
堂上殷将军的反应,以及副帅那条已经搭在刀柄上的右手,陈羽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好像,自己的意思……
并没有一五一十传达清楚。
话说,夏朝有开国功臣,殷将军。
殷将军年轻时跟随圣上,征战四方,如今年入半百,早已息战多年。
夏朝经历了多少的大小战役,圣上也从不曾让殷将军出马。
而如今,夏朝本就连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此时的突厥落井下石,年年侵犯边境。
这种情况下,数十年不曾参加战斗的殷将军,如今意外被圣上降旨,率军镇守西疆孤漠。
只是说啊,这孤漠,谁守还不是守。
又为何今年,偏偏就是息战多年的殷老将军?
难道圣上的旨意,真的是守吗?
……
“综上所言,殷将军……”
“不,若为镇守城关,在这将军府中,属下确实该称殷将军。”
“可是,难道殷将军没有发现,圣上昭告天下的圣旨中,称殷将军为主帅吗?”
堂下的陈羽,因为脑海一些陌生记忆的原因,对其中的一些细节进行了分析,将想法大胆说了出来。
“属下说的应战,力胜,其实并非因为属下胸有退敌之策。”
“而是因为,圣旨暗中的意思,其实是让殷老担当主帅迎战突厥,而非担任一名将军,镇守城关。”
是了,是了。
率军出战,统领诸将征战四方,这一军之主,称之为帅。
镇守城关,远不如征战深谋远虑,乃为将军也。
原来陛下的意思,果然是战啊!
难怪,难怪那日深夜里的陛下忽然造访,第二日朝中就降下了旨意。
刚才还一度喘不上气的殷将军,当听到堂下的陈羽一番解释后,脸色连连变化,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帅座上的殷将军,心中可谓又惊又喜。
喜的是,想不到十多年过去,圣上还相信自己的为将之才,将如此重任交给了自己。
而惊的是,堂下的这名部将,竟然将圣上的意思,猜的那么透,那么肯定。
要知道,殷将军可是圣上肚子里的蛔虫。
殷将军原认为圣上只是不想再与突厥议和,所以这才派出自己,坚守西疆城关。
被陈羽提了那么一嘴,殷将军现在才明白,原来圣上的旨意,不仅仅是镇守城关那么简单。
这小子,确实有上将军之谋略。
再次提起锐利的目光,殷将军面对在场的诸位部将,铿锵有力,坚定不移的声音缓缓响起。
“本帅决定了,坚守城关固然重要,但此战,还要力胜突厥!”
“这次集议各位回去后,务必多想一想,若有什么奇思妙策,可以跟本帅商量。若计策对此战有用,在战胜突厥后,必当头功!”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殷将军一言,堂下的部将听在心里,皆凉了半截。
突厥侵犯这么多年,夏朝可没吃过一场胜战。
如今殷帅忽然下令,说要迎战突厥。
那么这场战争要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
说句不听的话,在突厥的铁蹄下,哪怕将在场所有人的命都填进去,怕也填不够这个坑。
领命后的部将,纷纷离开了将军府。
就当心中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小命的陈羽,后脚也跟着想离开时。
“那个谁,你留下。”
刚转过身去的陈羽,下意识回过头,便看见殷将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左右看看,似乎将军府里除了还站在一旁的副帅,也就只剩下自己了。
“殷将军,可还有吩咐?”
凭借记忆,陈羽转身对堂上的殷将军做了个军礼。
刚才无意开涮这么多人,如今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小命,陈羽是再也不敢造次。
地球的那些小毛病,还是忘却了吧。
果然,在古时代,必须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那六十军棍,暂且先记着。”
“见你心思细腻,想必不久后定能献出良策,皆时献策有功,六十军棍免了就是。”
未等陈羽过多思索,堂上的殷将军发话了。
言语中,尽是对陈羽的欣赏,全然没了刚才看待废物的目光。
不过,堂下的陈羽显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心里被殷将军的这番话给惊到了。
好嘛,
其他人献策有用,那必居首功。
轮到自己呢?
得,可免六十军棍?
不是,搞什么?
陈羽那一丝不满的神情,连时被殷将军捕捉在眼底,于是开口戏谑陈羽说道。
“哦?你可是心有不满?”
“属下不敢,属下欣然领命!”
“嗯,夜深了,你先退去吧。”
见陈羽不敢多言,殷将军满意点了点头,让陈羽歇息了去。
也在陈羽前脚离开后,站在一旁的副帅,此时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
“爹……不,主帅,难道你觉得他,他能想出退敌之策?”
面对儿子的疑问,殷将军收回了目光,随即哈哈一笑道。
“要是有,他早就有了。”
“不过,我观此子反应过人,心思也够细腻,怕是有,亦未尝可知啊。”
殷将军的言语,似乎并不在意陈羽是否能想出退敌之策,又似乎期盼陈羽能想出退敌之策。
毕竟若陈羽真有将帅之才,夏朝便添一员猛将,小小突厥,又岂容他猖狂。
只是殷将军越是这样的态度,副帅越是不解。
“主帅,既然你觉得他能想出退敌之策,却又说献策有功,只免他六十军棍,就不怕此人心生不满,皆时不肯献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