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方俊才守着稻田,方宁回家带些饭菜回来。
刚走进村子,西北方向聚集了许多人,还有官差忙进忙出。
方宁有些好奇,凑上去看了看。
“孙大爷,这是怎么了?”
老人听到有人叫他,回过头发现是方宁,解释道:“周寡妇死了,不知道是谁干的!官差忙活一上午了!”
方宁有些惊讶:“死了?”
一中年妇人不屑道:“我看就是这娘们平时不检点,被采花贼盯上了,意料之中的事!”
一男人反驳道:“人都死了你还乱说!你看见了?!”
那妇人如同被点了引线的火药桶,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整天和这个浪货眉来眼去的!怎么?你心疼了?”
两人越吵越凶,方宁没了兴致,回家和小妹聊了一会,这才开始吃饭。
方满仓打着哈欠,方宁出声问道:“大哥,昨晚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守了一夜,没人来!”
方宁十分疑惑:“王力居然没来报复?”
方满仓低声密语:“先不说他!你和俊才进展如何?”
方宁下意识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半晌才反应过来方满仓看不懂,咽下口中的饭菜回应道:“放心,这两天就能收银子!”
方满仓追问道:“哦?你和俊才在山里捣鼓些什么,这么快就能换银子?”
方宁悄声道:“种地。”
“两天能种出什么?杂草也种不出来啊!”
方宁风卷残云般消灭饭菜,说道:“大哥,你别问了,我去给俊才送饭,麻烦你收拾碗筷了!”
王二狗家中。
王二狗一夜没睡,想来想去,他似乎是被人做局了!
昨天进门之后他刚爬上床,就发现周寡妇面无血色,探了探鼻息才发现已经没了气息!
吓得他逃命一般跑了出去,最让他害怕的是,他的腰带没了踪影,八成是掉在了院子里。
“应该不会找到我吧?”
他反问了自己一句,再也沉不住气,走出房间,装作悠闲的回到周寡妇住处。
“呦,这是怎么了?”
人群中大部分人露出厌恶的表情,有几人与他有些交情,回应道:“周寡妇被人杀了,估摸着是采花贼!”
“咱们这还有采花贼?官爷查的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没听说有什么线索!”
王二狗顿时心花怒放,笑道:“这采花贼身手不错,大晚上的没人听到动静?”
查案的捕快闻言望去,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晚上?”
王二狗心惊肉跳,结巴道:“那…谁敢大白天采花杀人啊!”
查案的捕快名为冯正道,是县衙里破案的一把好手。
他紧盯着王二狗,想要看出些什么,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
王二狗说的也有道理,采花贼确实多是晚上动手。
正要追问,一衙役拿着一截黑布腰带走了出来。
王二狗看到腰带突然一个激灵,双腿发软的离开了人群。
衙役低声道:“大人,仵作验过尸了,死前有行房的痕迹!井口边发现一个腰带,看起来不是女人样式!”
“确实是男人的腰带!拿去问问乡亲们,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衙役举着腰带大喊道:“乡亲们,有没有眼熟的?对破案有帮助,奖励一百文!”
人群中一男人立马出声道:“这腰带,像是王二狗的!”
“没错,我也见过!这上面十几个补丁,只有他用这么破的腰带!”
“刚才王二狗还在这呢!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冯证道有些意外,这么简单就找到了凶手?
定了定神,与衙役附耳道:“你二人去他家里看看,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拱手行礼:“是,大人!”
半山腰的田地旁,稻米已经成熟。
方宁撸起袖子,一声令下:“开始割稻!”
两人自小便是下地干活的,收割起水稻速度飞快。
三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将两亩地的稻米堆放整齐,随后将田地翻了一遍,以免被人发现。
方俊才没有说累,反而欢呼雀跃,一想到明天能卖出十几两银子,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哥,等会回去多拿一些布袋,明天就可以去县城卖钱了!”
“不必,你在家等着就好,我有办法运到城里!”
系统是有一个约二十平的空间可以储物的,但这件事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不然他真成神仙了。
“哥,赚钱了咱们要不要做些生意?”
方宁回应道:“自然要做,但现在的银两还远远不够,我想先做粮食生意,以后再开酒楼。”
方俊才回应道:“酒楼?以前我去过一次,饭菜吃起来十分清淡,能有生意吗?”
方宁会心一笑,这个世界只有一些简单的调味,口味确实寡淡。
但若是我拿出辣椒和花椒,阁下该如何应对?我再端出麻辣火锅,只怕皇帝也难以抗拒!
两人一边在田地前冲凉,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方家村。
两位衙役腰间挎着官刀,敲响了腐朽的木门。
“王二狗,在家吗?”
“王二狗?”
两人喊了几声没人回应,直接推开门冲进房间,屋内的东西被翻弄的十分凌乱,却没有王二狗的身影。
“怎么看起来像是跑了?”
快步走出院门,询问起对门的乡亲。
“他刚才回来了一趟,抱着个包袱往山上去了!”
“好小子!跑的倒是快!”
两人这才确定王二狗是畏罪潜逃了!
一人顺着山路追赶,另外一人赶回去禀告冯正道。
“大人,不好了!王二狗跑了!”
冯正道眉头轻挑:“当真是他?”
他总觉着此案有些蹊跷,但如今有了线索,没有不查的道理!
留下两名衙役保护现场,其余人向半山腰赶去。
山路上,一男人狼狈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
“妈的,都怪方宁!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去找周寡妇,不去她那也没这破事!”
王二狗跑了许久,被一堵石头垒成的墙挡住了去路。
“这他妈是谁这么缺德!就这么一条能上山的路还给堵上了!”
手脚并用移开石头,许久后终于搬出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闪身而过后石头堵了回去,片刻间没了踪影。
田地前,方俊才突然绷紧身体,指着不远处说道:“哥,有人上来了!”
方宁眯起双眼,冷声道:
“真是阴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