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老式公寓的走廊里,墙皮像溃烂的皮肤般剥落。头顶的钨丝灯泡发出垂死挣扎的嗡鸣,在第三次闪烁时,我听见了那通电话铃声。
“叮铃——“
这声音像一根冰锥刺穿耳膜。我攥紧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妹妹化疗时的照片。三天前主治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时,那个机械音就在我脑海里响起:【想救陈小满吗?】
现在,泛黄的座机在走廊尽头持续尖叫。我数着步子走过去,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朽烂的呻吟。第七步时,背后传来指甲刮擦墙面的声音。
“陈何先生,请接电话。“机械音突然炸响,我差点撞翻积满灰尘的鞋柜。话筒像块寒冰贴在耳边,电流杂音中传来沙沙的磁带转动声。
【新手任务载入:《午夜凶铃》融合《咒怨》世界】
【主线任务:存活72小时】
【隐藏任务:找到贞子诅咒录像带(0/1)】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楼道窗户忽然灌进腥臭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拍在玻璃上。我转身时,电视机雪花屏的噪点声从201室门缝渗出。
“小伙子?“沙哑的男声让我浑身僵直。斜对门探出半张布满血丝的脸,他脖颈上有道紫黑的掐痕,“你看见我妻子伽椰子了吗?“
佐伯刚雄。这个名字跳进脑海的瞬间,整条走廊的温度骤降十度。他扶着门框的手指关节发青,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碎屑。
“砰!“
201室的木门突然炸开,老式显像管电视亮起惨白的光。录像带在机器里自动回带,黑白画面中那口古井正在渗出黑水。我想起系统提示的隐藏任务,冲进房间时被玄关的儿童鞋绊了个趔趄。
电视机发出尖锐的啸叫,井沿爬出一只惨白的手。冷汗浸透的后背突然贴上冰凉的东西——是佐伯刚雄的厨刀,刀刃正抵住我的肾脏。
“你也想偷看我的家庭录像?“他呼出的气带着腐肉味。这时衣柜门吱呀开启,穿着白衣的女人正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从柜顶爬下来,她的颈椎弯折成直角,黑发间露出半只充血的眼球。
我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显像管爆裂的瞬间,伽椰子的手指已经触到我的脚踝。佐伯刚雄的厨刀擦着耳廓钉进墙里,我扑向卧室时听见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伽椰子正在天花板倒着爬行,血珠从她裂开的嘴角滴落。
梳妆台的镜子映出我惨白的脸,还有身后逐渐放大的惨白身影。当伽椰子冰凉的手指即将扣住我喉咙时,我猛地掀翻梳妆镜。镜面摔碎的刹那,她发出非人的尖啸,那些锋利的碎片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将她拖进镜中世界。
【获得临时道具:伽椰子的梳子(剩余使用次数1/3)】
我攥着突然出现在掌心的桃木梳,梳齿间缠着几根带血的黑发。客厅传来录像带运转的声响,贞子正从201室的电视机里往外爬。这时楼下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从阳台往下看,佐伯俊雄抱着黑猫站在血泊旁,那个跳楼女人的长发遮住面容,但露出的手腕有块蝴蝶形胎记——和小满的一模一样。
“还剩六十三小时。“机械音突然响起,我这才发现左手腕多了道血红的倒计时。衣柜里的儿童涂鸦正在发生变化,原本歪扭的房子图案被密密麻麻的“死“字覆盖,某个角落用蜡笔画着口古井。
深夜的暴雨拍打着窗户,我在阁楼找到落满灰尘的录像机。播放键按下的瞬间,雪花屏里浮现出贞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她爬出屏幕的速度比电影里快三倍,潮湿的黑发缠上我的脚踝时,我掏出梳子插进她惨白的脖颈。
黑血喷溅在阁楼地板上,形成诡异的符咒图案。贞子化作一滩黑水渗进地板,录像带在火焰中卷曲成灰。但腕表的倒计时没有停止,反而开始加速跳动。
阁楼暗门突然被撞开,佐伯刚雄举着滴血的斧头,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镜面碎片。每块碎片里都有个伽椰子正在往外爬,她们苍白的肢体像蛞蝓般在地板蠕动。我退到窗边时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妹妹的未接来电显示在二十三分钟前。
玻璃爆裂的瞬间,我纵身跃向对面的逃生梯。风雨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猫叫,整栋公寓的窗户接连亮起,每个亮灯的房间里都站着个长发白衣的身影。
【警告!诅咒并未完全解除】
【鬼瞳能力觉醒:可观测恶灵移动轨迹(初级)】
视网膜上突然浮现幽蓝的路径,那些半透明的丝线正从各个楼层向我汇聚。我冲进便利店抓起食盐洒向身后,货架上的八卦镜将追来的伽椰子弹飞。收银机突然自动打开,吐出的不是纸币而是沾血的录像带。
当第三个伽椰子从冰柜爬出时,我撞碎了消防柜。握着消防斧劈开安全通道的门锁,身后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地下车库的监控屏幕全部亮起,贞子正从每个屏幕里往外爬。
“这边!“穿保安制服的老头突然打开值班室的门。他浑浊的眼球里映出我身后穷追不舍的恶灵,递来台老式摄像机:“拍她们的眼睛!“
取景框里,贞子扭曲的面容突然定格。我按下录制键的瞬间,她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黑烟。老头却在这时露出诡异的笑,他的脖子突然伸长到两米,张开的嘴里满是鲨鱼般的利齿。
消防斧劈进他天灵盖时,飞溅的却不是鲜血而是录像带碎片。所有被摧毁的恶灵都在地面汇聚成血字:【找到真正的诅咒源头】
腕表倒计时停在00:47:12,便利店电视突然开始播放新闻快报。镜头里是我熟悉的医院病房,妹妹的呼吸机正在报警,而她枕边放着盒老式录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