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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诡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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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玉佩
    “不用担心,小子,这晦蚀之气又不是什么砒霜。”



    “可是任何接触晦蚀之气的人最后都心性大变,变得充满攻击性,并且会污染世界,那僧人不就是。。。”



    “有人高中状元后,原本谦逊有礼的变得飞扬跋扈;有人一朝成了乘龙快婿,原是年轻有为,斗志昂扬却变得唯唯诺诺,低眉顺眼;有人三世为官,不可一世却一朝不慎成了阶下囚,苟延残喘。



    新科状元饮了权势酒,屠龙少年终成长须虫——人心异变岂独晦蚀之功?说到底……变得是人心啊。”玉佩打断了他。



    林河一时语塞。



    玉佩继续说道:“晦蚀之气只是一种工具,它的作用好坏取决于人怎么用。再说这世间又不是你一人可以吸纳晦蚀之气——晦蚀人可多着呢。。。”最后一句话,玉佩说得小声,林河只听得个含含糊糊。



    玉佩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想着毁了我,你现在已经被晦蚀之气侵染了身体,要是没了我帮你遮掩,早晚有一天你会被处决。”



    “我不是已经排干净晦蚀之气了吗?”



    玉佩表面一亮:“你再摸摸自己脸看看。”



    林河伸手一摸,那脸上的疙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玉佩又一亮,林河亲手感觉到那疙瘩一点点又消失了。。。。



    “这下你该信了吧,嘿嘿!保护好你是晦蚀人的消息,万一哪天走漏了消息,你这大好人头就不保喽。”



    林河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些话,转头打岔道:“小子林河,还未请教您如何称呼呢。”



    “叫我玉老吧。”



    好偷懒的名字。。林河吐槽到。



    眼见话聊的差不多,林河心思一松,滚滚睡意涌来,他终于可以躺下来睡个回笼觉了。



    第二天清晨,周逸又来了,他先是用照邪镜对着林河,确认林河真的无碍后,才松下紧绷的身体,他对林河说道:“好小子,你终于好全了!走,和我去靖安司继续查查那僧人。”



    林河说道:”千户,我想先回家洗个澡,这几天不是抓那僧人就是在这儿呆着,几天没洗澡实在不舒服。”



    周逸一笑:“也是,你先回去休息半天吧,这几天也苦了你了。”



    林河应了一声,便径自离开了。



    回到住处后,林河接了些井水,也不怕冷,就这样脱去衣服,仔细地清洗起身体。



    一边洗澡,一边琢磨起那玉佩说的话,他总觉得这晦蚀之气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其出现以来,没人能说清他的来历,有什么影响,而且国朝大大小小的邪异事件自从那时候起层出不穷。



    正因如此,皇上才钦点成立了靖安司,而靖安司对任何晦蚀人都是斩尽杀绝,不容得放过一个。



    这玉佩虽是祖传的东西,可事实上,家人从未有使用过,向来只是把它当作护身符一样的东西一代代传下来。



    他决定,先看看再说,在明了了这些事情之前,不要理会这玉佩说的话。



    还有自己脸上的肉髻,也不能声张,万一自己真是晦蚀人,那怕是一条命难保。



    清洗干净后,林河换上靖安司官服,对着镜子一照——好一个少年郎,只见他自幼习武,身手矫健,多年的磨砺让他的肌肉紧实而富有爆发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那张方脸刚硬如刀削,眉骨斜飞入鬓,眼神锐利而深邃,仿若能洞察一切虚妄。



    一身墨色云纹缎面官服在身,领口是玄狐毛镶边藏着九枚镇魂针,袖口以红线绣二十八宿,革带嵌罗盘状铜符,腰有那双鱼玉佩。



    林河满意地冲自己点了点头,随后出门向靖安司走去。



    靖安司坐东北向西南,九重黑铁门如巨兽獠牙次第排开,门环是饕餮衔着的骷髅,眼窝嵌着能照邪祟的「幽冥珠」。院中不生草木,唯有七口玄武井按北斗排列。井口古朴,井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井水幽深,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靖安司内部布局错综复杂,一间间房间或宽敞明亮,或狭小昏暗,墙上挂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器具,有驱邪的符箓、降妖的法器,还有记录着各种异变事件的卷宗。



    进了靖安司大门,林河径直朝周逸的厅堂走去,走到门前林河说道:”千户,林河请见。”



    周逸正伏在案上写着公文,一抬头看到是林河,他说道:“进来吧。不是给你放半天假吗,怎么这么急着就来了?”



    “心里惦记着这案子在,休息是休息不好的。”



    周逸哈哈一笑:“那你就来看看吧。”



    随后他起身带着林河向外走去。



    这起黑莲案疑点颇多,那僧人更是邪异无比,因此靖安司专门抽调了人手负责此事,并在内部开辟房间供他们特事特办。



    周逸与林河踏入了这门口贴着“黑莲案”的房间,里面有不少人手正在忙进忙出,看见周逸与林河来了,便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向二人行礼致意。有那相熟的关心起林河身体感觉如何。



    周逸替他回答道:“好得很呢,我说放他半天假,结果回家洗了个澡就奔过来查案子了!”



    林河说到:“这不是诸位都在此忙于破案,我一人回家休息心里实在有愧嘛!”



    众人相视一笑,将林河引到案卷边,并把新有的发现讲给他听。



    永昌二十五年十一月初七,靖安司暗桩截获半页血经——



    《地藏经·阎浮众生业感品》的残页上,每个「地狱」二字都爬满肉芽。



    那字都是用枯黑了的血写出来的,暗桩接到手后,想看看究竟是何物,才翻看看上一眼,那字就活了过来,跳出书页直往他身子里钻,他也是果断,竟然直接出手将钻进身体的字连同血肉一并挖出,随后不惜暴露身份,拼死将血经送回靖安司,好悬一条命都没保住。



    带回后,靖安司察检院里的星象博士使出追机锁息法定位到那这血经的主人,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周逸千户当机立断,命林河带一队净秽卒出发前去捉拿那僧人。



    结果,一队精锐人马出手,最后落得两人当场死亡,三人重伤的局面才将那人拿下带回。



    一边回想当时的场景,林河一边翻开了案卷。



    “已经查明了,那僧人是相国寺的。”



    “相国寺?那可是有名的佛寺,里面得道高僧如云。广慧主持又是个乐善好施的人,人人见了都会由衷地夸赞一句他品行高尚。”



    周逸插话道:“可不全是。。。。相国寺第一任主持因为佛心破碎修为难以精进,于是走起歪门邪道来,企图淫辱民女,被人当场抓获,送上了刑场。”



    林河接过话:“可自那以后,相国寺闭门修佛,开门渡人,去那儿上香火的人络绎不绝。我担心我们就这样贸贸然登门会有阻力,可要是遮遮掩掩地过去怕也查不到什么信息。”



    众人沉默了。还是周逸拍板:



    “林河,你还是带人过去一趟,谨慎些,去了以后不要声张黑髻僧的事情,只找主持了解了解问题,再四处逛逛相国寺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此行说不上来有多凶险,我心里没底。我去请动星象博士卜一卦看看凶险。你去万春堂多领一些驱邪的符箓,丹药再过去。可还记得相关条例?”



    林河回忆了下,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林河打点好一队净秽卒在靖安司门口听周逸的吩咐。周逸将卦盘残片抛给林河,裂纹恰组成双鱼吞日图:“博士起卦时,巽位铜钱突然长出人牙,风险不大就是有些邪异。”



    “相国寺的《地藏经》,恐怕已经念歪了,你们多注意出现经书的地方。切记小心行事!”



    林河他们用力点了点头,向周逸行礼后就向相国寺去了。



    注:



    靖安司《异变处置禁忌手册》卷七·莲相异变篇(永昌十七年修订)



    第肆佰贰拾叁条



    遇肉髻生黑莲者,当遵以下条例:



    1.初禁:子时后不得与其对视,若已对视,立即剜除所视之眼(注:剜眼需用铜镜碎片)



    2.次禁:超度时须用桐油而非火油,若见莲瓣转为靛青,投三枚开元通宝入焰(忌用当朝钱币)



    3.终禁:焚化后如出现双色舍利,必须引动天雷诛之



    第肆佰贰拾伍条



    处置过程中若遇以下情形,立即停止行动并吞服朱砂:



    ①闻檀香却见无香炉(三日内不得诵佛经)



    ②伤口渗液呈蜂蜜状(忌食甜物直至月圆)



    ③同僚突然能背诵《妙法莲华经》(割其舌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