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旅馆】
火车在陇南站停下时,天已经黑透了。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塌方了,前面铁轨断了。”列车员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宣布,“明天早上才能修好。”
赵大魁拎着登山包,一脸不爽:“这破地方连个招待所都没有,难不成睡大街?”
苏青瑶收起铜钱剑,淡淡道:“前面有个村子,应该有旅馆。”
我们沿着泥泞的小路走了半小时,终于看见几间低矮的土房。村口立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荒村”二字。
“这名字起得真够直白。”赵大魁嘟囔着,“荒村,听着就瘆得慌。”
村里唯一的旅馆是一栋两层小楼,墙皮剥落,窗户用木板封死,只有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推开门时,一股霉味混着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满脸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她盯着我们看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说:“只剩两间房了。”
“我和大魁一间,苏教授单独一间。”我提议。
苏青瑶摇头:“不用,我们住一间。”
赵大魁挑眉:“哟,苏教授这是怕黑还是怕鬼?”
她冷冷瞥他一眼:“怕你半夜被什么东西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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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的试探】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折叠床。赵大魁一屁股坐在床上,掏出花生米和二锅头:“来来来,压压惊!”
苏青瑶没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罗盘和铜钱剑,仔细检查门窗。我则坐在桌边,取出骨简研究。
“苏教授,你这包里装的都是啥宝贝?”赵大魁凑过去,伸手想摸铜钱剑。
“别碰。”她头也不抬,“沾了你的阳气,符咒就失效了。”
赵大魁讪讪地缩回手,转头问我:“川哥,你说这骨简到底是啥玩意儿?咋还能长黑斑呢?”
我正要回答,苏青瑶突然开口:“那是巫国的‘祭骨’,用来标记祭品的。”
“祭品?”赵大魁瞪大眼睛,“啥意思?”
她收起罗盘,坐到桌边:“西周时期,有一支巫师部落用活人献祭,将战俘的脸刻上鬼面,作为沟通幽冥的媒介。这块骨简,就是他们的‘祭契’。”
我心头一震:“你是说,周远山被选中为祭品了?”
她点头:“不止他,你们也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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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异象】
夜深了,窗外传来风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唱戏声。赵大魁灌了一口二锅头,咂咂嘴:“苏教授,你为啥对巫国这么了解?”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们门外。
“谁?”赵大魁抄起工兵铲,警惕地盯着门缝。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一阵低低的唱戏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苏青瑶脸色骤变:“是‘阴伶咒’!”
她甩出一枚铜钱贴在门上,铜钱瞬间变黑。门缝里渗进一股黑烟,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嘴角咧到耳根。
“我操!”赵大魁一铲子劈过去,人脸却化作黑烟消散。
苏青瑶迅速画出一道符咒贴在门上:“别开门,外面有东西。”
我摸出《玄机撼龙诀》,书页无风自动,停在“镇煞”篇。苏青瑶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竟然会用‘镇煞诀’?”
“祖上传下来的。”我低声说,“但还没完全掌握。”
她点点头:“待会儿听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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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合作】
走廊里的唱戏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指甲刮擦木板的声响。苏青瑶掏出一把铜钱剑,低声说:“陆九川,你负责镇住阵眼。赵大魁,守住门口。”
赵大魁握紧工兵铲:“放心,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门板突然“咚”地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撞门。苏青瑶甩出一张符咒贴在门上,黑烟顿时消散。
“走!”她推开窗户,示意我们跳出去。
我们绕到旅馆后院,发现老板娘正跪在一尊无面神像前烧纸钱。神像手中握着一块与骨简相似的碎片,散发着幽幽绿光。
“果然是她。”苏青瑶冷笑,“巫国的后裔,专门监视外来者。”
老板娘猛地回头,眼睛变成蛇瞳:“你们不该来的……”
她话音未落,身体突然扭曲变形,化作半人半蛇的怪物,朝我们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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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制敌】
蛇奴的尾巴横扫过来,将院中的石磨砸得粉碎。赵大魁抡起工兵铲冲上去,却被蛇尾抽中胸口,重重摔在墙上。
“大魁!”我喊了一声,迅速掏出《玄机撼龙诀》,翻到“镇煞诀”一页。书页无风自动,停在“坎位镇邪”的符咒上。
“陆九川,坎位!”苏青瑶一边躲避蛇奴的攻击,一边指挥,“用朱砂线!”
我扯出浸过黑狗血的麻绳,迅速在院中布下八卦阵。蛇奴似乎察觉到危险,转身朝我扑来。
“想得美!”赵大魁从地上爬起来,抡起工兵铲狠狠砸向蛇奴的尾巴。蛇奴吃痛,发出一声尖啸,转头攻向他。
苏青瑶趁机甩出一把铜钱,铜钱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状,贴在蛇奴背上。蛇奴的动作顿时迟缓下来,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就是现在!”苏青瑶大喊,“陆九川,镇煞!”
我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玄机撼龙诀》上,书页瞬间泛起金光。我念出“镇煞诀”的最后一句:“乾坤借法,邪祟伏诛!”
蛇奴的身体猛地僵住,皮肤下的肉瘤开始爆裂,黑血喷溅而出。赵大魁趁机冲上去,一铲子劈向蛇奴的脑袋。
“别碰她的血!”苏青瑶警告,但已经晚了。
蛇奴的头颅被劈开,黑血溅了赵大魁一身。他愣了一下,随即捂住脸:“我操!这血……好烫!”
苏青瑶甩出一张符咒贴在他额头上:“闭眼,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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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余波】
蛇奴的身体瘫倒在地,渐渐化作一滩黑水。老板娘的脸从黑水中浮现,嘴角淌着黑血:“镇魂玺……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
苏青瑶蹲下身,冷冷地问:“为什么?”
老板娘咧开嘴,露出满口黑牙:“它会吞噬所有靠近的人……”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在夜色中。
赵大魁瘫坐在地上,脸上还贴着符咒:“苏教授,这玩意儿能撕了吗?我快喘不过气了。”
苏青瑶撕下符咒,检查他的脸:“血蛛蛊的毒暂时压住了,但得尽快找到解药。”
我收起《玄机撼龙诀》,心中隐隐不安:“接下来,恐怕会更危险。”
苏青瑶捡起无面神像手中的碎片,眉头紧锁:“巫国将祭骨分散各地,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找到镇魂玺。”
赵大魁抹了把冷汗:“这玩意儿……不会也是祭骨吧?”
她点头:“每一块祭骨都对应一个祭坛,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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