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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从通天河老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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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转危为安
    是说那俩小鬼像个蛮子。



    但吞了大力丸,整个“力大砖飞”的野路子,给这些个虾兵蟹将,鱼精水怪杀的人仰马翻。



    东边墙上挂着个扯了线儿的虾兵。



    西边门里嵌了个没了钳儿的蟹将。



    青石板的路看不出一丝儿原来的颜色,乌泱泱的躺满了水妖尸体。



    唬的那蚌精俩腿直打摆子,捂着个眼睛不敢去瞧。



    【当前道行196年253天】



    约莫算起来,这波小怪贡献了十来年的道行。



    虽是亏了些,但对这丹药类的物事儿也算有了个谱儿。



    陈心元心头一动,收了水黎剑,扭头瞅见搁那杵着的蚌精。



    见状拿手指戳了下蚌壳子。



    “啊”的一声回过神,就像惊了弓的家雀儿似得。



    “走吧,带我去瞧瞧族人们现在是啥光景儿”



    蚌精俩腿儿还没缓过来,却也径朝那北边儿的厢房带路——啥时候见过这档子祸事!



    约莫走了几十个步子,一间平房横在最末头儿。



    近了一瞧,屋顶绿油油的一片儿,很是扎眼。



    原是拿水草胡乱堵着窟窿,凑合着不漏风。



    顺着屋顶下来,那墙皮儿也耷拉的老长,像一条长虫攀在上边仰着头。



    嵌在墙坑里的,是扇陈年不修的木门,一开一合吱呀呀的直叫唤。



    怼在门缝儿里的,是个黑黢黢的眸子,瞪得老大,来回乱瞅。



    “嗬!是素女回来了!”



    那偷瞄的龟婆子大声吆喝。



    “就是后边跟着的人影儿不像是灵感的卒子,倒有几分本家相。”



    “嘎吱”一声。



    龟婆子往后稍了稍脚,一窝子族人顺着门口瞧去。



    嘿,齐齐儿地楞在原地。



    蚌精把门推了就退到旁边,陈心元手里吊着“水鼋之令”就进了屋。



    那屋里的水族各有各的脸子。



    一个鳌奴,眉梢蹙成了八字胡——“老家主的牌子怎个在这后生手里?”



    一个鲤鱼童,眸子闪着金星——“老家主的远方天骄来救我们了”



    最数那当头的龟婆子,俩眼眶里噙着泪珠儿——“怕不是老家主已经驾鹤西去了。”



    陈心元瞅这些个脸色就明白了怎么个事。



    “我乃老家主远房后生,家主修行到家,已经得道升了仙儿。



    “虽说不理凡间俗事,但唯独放不下你们这些家眷族人,便赠了我些机缘,来保你们。”



    这窝子族人看这令牌沁着幽蓝的法力,确是老家主的物件儿,也便消了顾虑。



    鬼才相信这世界有魂穿这码事。



    “方才那股子聒噪是怎么回事?”



    那龟婆子眨巴着眼儿,狐疑的问到。



    陈心元不语,闪了个身位,把蚌精推过去解释。



    莫看那蚌精当时被唬的没了魂,这时候讲起来,那叫个眉飞色舞,吹的是天花乱坠。



    “只见那虾兵,刚端起枪,眼儿就瞎了。”



    “又见那蟹将,刚举起钳,腿儿就折了。”



    “再看那后生家主,挽了个剑花儿,就将那鱼精水怪斩的是人仰马翻。”



    “好不威风!”



    听的几个年轻后辈儿的大家龟秀那是春心荡漾,暗许芳心。



    “家主可有婚配?我可给你生个龟儿子。”



    “就你那满脸斑子,抠下来都能泡碗芝麻糊糊喝。”



    “还说我呢,你那水桶子腰都能把盛水的瓮给堵严实了……”



    这一言,那一语,听的陈心元脸皮子那是直抽抽。



    不过看着这一大家子转危为安的光景儿,骨子里透出一种本能的欣慰感。



    陈心元顿了顿神:



    “各位稍安勿躁,话说那灵感不在府里,上哪作妖去了?”



    众人闻此,面面相觑。



    唯独那蚌精却似是有点眉目:



    “往日族人们都是早出晚归的干些杂活,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面见灵感。”



    “倒是我作为一个掌乐的,天天被唤去供他消遣。”



    “前些个日子偶然听到那灵感说什么要去赴龙宫宴,约莫一月之久,自此我也就被那鳜婆子使唤打杂去了”



    陈心元闻此,捻着指头盘算。



    估摸再有半月,那灵感该是回来了。



    眼下之急,是要把族人们给安顿好。



    “龟婆子,先前您就是主事儿人。”



    “现在府里清静了,您去着手安排族人歇息吧。”



    龟婆子领命退下,扭头瞅见就剩一卷儿风了。



    鲤鱼童早就撒丫子出去二里地,搁大院儿里拽着水妖的鳞甲,穿起来做个手串儿,带在手腕子上叮铃咣啷直响。



    鳌奴背着个手朝大院儿里去,东瞅瞅,西瞧瞧,见着个水妖就踹两脚……



    陈心元瞅着这团圆的一幕,胸口像是捂了个暖炉子。



    这档子时候还不是贪图享乐的节骨眼儿,还得赶紧提升自个儿的实力。



    念此,把伏魔录掏了出来,上边已经写满了信儿:



    【村东头儿四十里,一只蛤蟆精,端一柄红缨枪】



    【村西头儿五十里,一只蜈蚣精,使两把破空斧】



    【村南头儿七十里,一只蝙蝠怪,吊一把七星叉】



    ……



    陈心元眼珠子转的飞快,一溜烟儿扫了所有的记录,最后落在一个似是道行最高的妖怪那行:



    【灵感庙往北三十三里,一只章鱼精,头似小山,腕如粗树,舞一双九瓣铜锤,碰着山蹦,擦着树断!】



    “邪乎儿,这陈家庄被妖怪围了个圈儿啊,但怎个鲜有妖怪去叨扰庄里人?”



    陈心元眉头拧成了麻花儿,想破天来也不晓得这些个妖怪在搞什么幺蛾子。



    索性甩了把脸子,不再去想。



    辞了龟婆子,捻了个诀儿,乘一阵水波儿,扭头朝那章鱼精盘踞的地儿奔去。



    约莫驾着浪花奔波了半个时辰。



    到了一处地界儿,远远就瞅见个肉山横在那河中,八只大爪来回舞动。



    这一会卷起个水虎塞牙,那一下缠住个尖头贝壳挠痒。



    朵颐间,瞅见个绿壳王八正浮着水面缩颈端腔的瞧着自个儿:



    “嘿!肚里正唱空城计呢,倒有肥肉往嘴边儿蹭!”



    陈心元刚探出头,一条暗红斑纹的大触手劈头就砸了下来。



    饶是陈心元反应快,唤出水黎剑攒劲一挑,剑锋没入那肉条儿三分。



    那章鱼吃痛,一时惊呼出声:



    “龟崽子学人耍剑?来头儿不小啊!”



    撂了句狠话儿,俩芝麻眼瞪着这不知打哪儿来的不速之客。



    两条树粗的触手伸进水里,出来时,各卷一柄九瓣铜锤。



    它眨巴了几下眼睛,少了几分先前的轻蔑:



    “得,管你是哪路子毛神,许久不动筋骨,拿你热热身子,好下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