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元猛的想起方才打架前,那青壳虾兵嘟囔的一句“大王不在”。
他朝着人问道:
“最近那灵感可曾去庄里踩过点儿?”
陈老爷一愣,眉毛拧成了麻花。
“往时那灵感三天两头的化作一阵煞风去庄儿里面转悠,鸡毛蒜皮他都门儿清的很。”
那老爷捻了捻手指,心底盘算着。
“约莫已经一旬没见着过这阵煞风了,确是有点子邪门儿”。
陈心元闻此,心里有了主意。
“得,时辰不早了,带着你的娃儿回去吧”
说罢,那陈老爷唤几个后生抱起四个娃子,径直朝庄里去,自不必多提。
陈心元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只听着岸边的陈老爷大声呼唤着:
“多谢地仙儿!”
……
水鼋之第
陈心元杵在这原主的府邸门前。
捏着下巴,寻思着趁这大王不在,且去府邸探上一探。
一来看这老鼋先前府里的仆子家眷还在不在。
二来拿他的卒子来试试剑,还能刷波道行。
念此,心头一动,水黎剑现在手中,横七竖八的剑纹沁着蓝光。
只见俩鲶鱼怪,那瘦削的端着方天戟,矮胖的架着撼地锤。
杵在水鼋之第门前,不动声色,活像那秦琼尉迟恭。
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这鱼精水怪看着唬人,但这千年道行的剑也未必不利。
近了一瞧,眼眶却闭的严实,须子上冒着瞌睡泡。
哈喇子淌得满地都是,怕是正梦着娶了新媳妇。
“黎歌!”
俩小鬼各自凝了把小剑,哭丧个脸,朝着俩鲶鱼怪奔去。
那鲶鱼怪忽的感觉一阵阴冷,抖了个机灵,支悠悠的回过神。
揉着眸子,定睛一瞧,一个丧脸已经怼在了面门,劈头掉下一阵寒芒。
骨子里的本能撺掇着它抡起锤戟招架。
“活见鬼了这是?”
堪堪挡住小鬼一记跳劈,反手一个猛劲将小鬼荡开。
小鬼打了个趔趄,那鲶鱼怪见漏了破绽,铆足了劲,脚板蹬地,像只撒腿的兔子,猛窜出去老高。
那瘦削的双手把着方天戟末头,在空中弓成一轮月弧,一记“亡月斩”直指小鬼。
矮胖的一手抡一只撼地锤,在空中掀起一阵波涛,一记“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嗬!”
那鲶鱼怪战意正盛,忽的被一阵寒芒闪了眼,再睁开就瞅见兵器已经成了两截。
一高一挫,大眼瞪小眼,像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嗯?打歪了?”
鲶鱼怪闻声,后脖子窜起一阵阴风,齐齐回头。
这身后怎么杵着个人影儿!
陈心元挽了个剑花,向前荡出。
那怪刚瞅见一张俊脸,身子嗖得倒飞出去老远,抵着一块陈年珊瑚礁才停下。
近了一瞧,已经咽了气儿。
【获得道行56天】
【获得道行72天】
“这小鬼倒是揣着一身好力气,就是打架没有路数,像个蛮子。”
收了剑,转身推开大门进去。
“嘎吱”一声,雕花铜门漏了条缝儿,青石板路映入眸子,一股熟悉感充斥脑门。
东堂侧门来了波巡逻的水怪。
住了脚,瞅见门口不知打哪来了个生面孔。
倒是生的俊俏,只是这龟壳子,看着本相该是个王八。
就是后边跟着的这俩丧面鬼有点邪乎。
“你来这里可是寻人?”
那水怪权当是鲶鱼精放进来的,没露出半分疑心。
陈心元就好似那聋子,没给半点反应,自顾自的来回乱瞅。
这边四五个青壳虾兵弓着腰操练。
那边七八个鳞甲蟹将横着腿比划。
正中间的一个鳜鱼婆子使唤蚌精打杂。
最末头儿的角落里,杵着个娃娃鱼怪,二傻子似的逮海草吃。
一眼看过去,少说十来个水妖。
“循着老鼋的记忆摸索,这蚌精似是以前府里管奏曲儿的素女,别的都是些生面孔。”
念此,陈心元唤两只小鬼去招呼这些个打手卒子,自个提着剑,径直走向那鳜婆。
近了一瞧,那鳜婆子满脸褶子密密麻麻。
怼在一起都能夹死个蚂蚁,狰狞的似是要吃了这蚌精。
陈心元提着剑身横拍过去,那鳜婆子倒飞出去老远。
嵌在中门墙上,抠也抠不出来。
【获得道行15天】
那蚌精眼珠子瞪得老大,瞅着这俊俏后生一时竟不敢吭声。
不知这是哪路子毛神闯进了这里,是敌是友也闹不清。
陈心元不管她的呆愣,凑到跟前问话儿:
“我的家眷仆子在哪里?”
蚌精一愣,这乌龟似是有点癫,寻亲怎的寻到这里来了?
陈心元看这蚌精呆呆的样子,想起自己的模样,于是换了句问法:
“你的家眷仆子在哪儿?”
那蚌精闻言,腿打了个颤儿,退了半步,眸子里带着些惊恐,嘴里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陈心元见状,眉枝微微蹙着,心里正寻思证明身份的法子。
循着老鼋的记忆,身上该是带了块儿令牌。
俩手在自个身上乱拍,还真掉出个物事儿来。
从地上捡起那东西,确是个令牌。
上散着幽幽蓝光,镌着“水鼋之主”四个大字。
蚌精见此,心头一愣,那股子蓝光分明透着几分老家主的法力。
想起早先老家主的那句“见令牌如见人”。
鼻子一酸,那泪珠儿就一个劲的往出钻,在脸上沁出两道虹来:
“我家族人都在那最北边的厢房挤着,这时辰,该是已经歇息了,门外有卒子守着,不让我等乱走。”
闻此,陈心元有了主意。
【获得道行2年26天】
扭头瞅见二小鬼已是杵在身后待命。
水妖尸体横七竖八得胡乱摆着,几片珊瑚海草都给染成了酱色。
心头一动,打开丹药商城,兑了两颗【大力丸】。
【花费20年道行】
【花费20年道行】
【大力丸:增幅2倍力量】
【时效:半个时辰】
唤两小鬼过来,掰开唇瓣子各自喂了一颗。
“怒波狂涛!”
陈心元横剑一指,大院中间旋了一个龙卷。
兵器、水草、碎瓦片被卷着上了天,咣咣铛铛得响个不停。
动静老大,直钻耳蜗子。
大院的聒噪将偏房的虾兵蟹将,鱼精水怪,各个儿都引了过来。
这一瞅,那一瞧,都瞪着个眸子不知所措。
平天白日哪冒出的龙卷?
陈心元见来得差不多,捻了个诀儿,唤那俩小鬼堵在大门前边:
“关门儿。”
“一个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