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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米国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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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假面帮会”
    在解决了神秘木盒寄生在他们身上的金色幼虫以后,盒子就陷入了沉寂,没有再产生任何影响卫曼和艾尔薇拉神志的声音或是幻觉。他们找了一块布,蒙在木盒之上,前去和黑市商人们接头的地方。



    “腊肠”正倚靠在墙壁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匕首。他见到卫曼朝自己走来,连忙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哟,兄弟,又有好东西?”他看了一眼卫曼怀中方方正正的物件,突然有了一些猜测,“难道……”



    卫曼抽出一只手,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便宜你了——去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你们的老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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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亲眼见到之前,卫曼绝对想不到,华切诺的下水道中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空间:打开暗门,扑面而来的是炽热的带着龙涎香气息的风;墙壁由上好的玫瑰木镶嵌而成;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扣响起轻盈的脚步声。



    走廊内的装潢虽然采取了暗色做基调,但并不昏暗阴沉——天花板上,强烈的光芒通过彩绘玻璃落下,照亮了整个走廊,隐隐有一种圣洁之感。



    艾尔薇拉抬头注视着天花板,这才发现屋顶的彩色玻璃拼接组成了五个不同姿态的人形,它们居高临下俯瞰着房间中的每一个人,各自微微躬身行礼。



    奇怪的是,每个人的面容的位置上都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琉璃,像是故意要把他们的脸抹去一般。



    卫曼注意到的则是房间中的陈列布置。装饰墙壁的并不是一般人会采用的画作或者魔法相片,而是一个个用画框装裱起来的面具,下面以漂亮的花体字写着这些面具的代号。



    “死亡、希望、忘却、哀伤……”



    “如果客人对它们背后的故事感兴趣的话,之后不妨慢慢欣赏,”黑帮商人们并没有跟着卫曼和艾尔薇拉走进这个房间,引导他们的是一个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与嘴巴的面具,身着礼服的女人,“女主人为客人备了热茶,希望和你们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



    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他们赶快。



    推开一扇红木门,里面便是“假面帮会”老大,或者说“女主人”的会客厅。卫曼和艾尔薇拉有些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不知所措地看着仆人们忙前忙后,为他们端上两杯热茶和糖盒。但与之相对应的是,主位椅子那边的桌上却什么也没有。



    不同于外面的走廊,这里悬挂的面具只有四张,装在一个画框里,悬挂在房间最里面的墙壁上。面具好像散发出一股魔力,吸引着二人的目光,夸耀着自己的存在。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叫‘假面帮会’了,”卫曼对着艾尔薇拉耳语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客人是不是很好奇我们的故事?”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却看不到说话的人。



    卫曼皱起眉头: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不知为何经常和莫名其妙的声音打交道。



    “不必惊慌,我的客人。”二人这才注意到,声音的源头是桌子对面天鹅绒椅子上的面具。它是卫曼和艾尔薇拉今天见过的所有面具中最显雍容华贵的,材质如象牙般光洁;细密的金线绣在面具之上;在面具的右上角,别着一支绽开的蓝色郁金香。



    卫曼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瞬,一个半透明的、淡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那张椅子上,正襟危坐,面具戴在人影的脸上,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



    “这样,客人是否会觉得亲切一些呢?”



    “好一点吧,”卫曼掀开遮住木盒的布,“我们把你们丢失的盒子带回来了。”



    “啊,‘爱欲之盒’,”女主人的声音有某种怀念的味道,“我和它有着许多记忆,有的不那么甜蜜。我本想彻底舍弃它,可是现在看来,命运似乎不允许我们彼此分离。把它放到桌子上吧,之后会有人来处理它的。”



    “‘金毛’死了。”卫曼说道。



    “我很遗憾。我选错了人——如果可能,最好是选择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独自押送,最为妥当。当时,我们只知道‘金毛’一辈子没有结婚;经过调查,才知道他只是掩埋了自己不愿回忆的爱情。”



    卫曼感觉到,女主人的声音并不是通过耳朵进入他脑中的,而是直接通过心灵或是灵魂——他能直接感受到对方语气中淡淡的叹息与惋伤。这是一种奇妙的、难以言明的感受。



    “谢谢两位。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或许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回收‘爱欲之盒’。你们一定充满了疑惑,渴望得到解答——提出你们的问题吧。”



    艾尔薇拉挑了挑眉毛:“这个盒子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总之,一个善于挑动人性薄弱之处的灵魂被封印在其中,通过寄生在别人的肉体与灵魂中的虫子汲取力量。如果它积攒的力量足够多,那么迟早会冲破封印,危害世间。你们的善行让这种悲剧永无揭幕的机会。”



    卫曼抿了一口热茶:“你们为什么要封锁剧院的废墟?里面藏着什么吗?”



    “那个剧院有我本人的一点回忆,我不太希望那里被亵渎。应该有人守护着那里的——可是当我们重回故地,却发现已然人去楼空,只留一地废墟与一片哗然。”



    卫曼和艾尔薇拉尴尬地对视了一眼。



    “二位或许与此有所关联,但我相信二位当时并不知情,因此不能,也不会苛求客人们。”女主人的语气平静而带着一点点哀伤。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得到了关于那个剧院的一些线索,你会怎么想?”卫曼斟酌着说道。



    “我恭敬地请求您的慷慨无私。”



    卫曼把得到地图的事情大致向女主人解释了一番,没有提自己和人形自动机战斗的部分。



    “月圆之时,大门自现。以缥缈飞扬之物,寄美好往日之哀思。”卫曼说道,



    当他吐出第一个字时,女主人的身影便凝滞不动;话音未落,又激烈地摇曳起来,好像风中残烛。



    “你们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不再平静,人形也不再稳定,面具几乎掉落下来。



    “是的。但是我们不明白其中意思。”艾尔薇拉说道。



    “你们确实不会明白,”女主人的感伤萦绕在房间上空,像是一支小夜曲,“还请允许我向二位讲一个故事,虽然对我意义重大,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