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宝匣炸开的瞬间,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碎屑与唤仙台上的骸骨虚影在空中凝结成阵。
几阵呼吸之间,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血色傀儡,每只手掌都执掌着兵刃的虚影。
“竟是炼化了天极修士本命精血的血魂儡!”问仙阁的白眉长老见状挥手甩出三道“锁灵符”,符纸却在触及傀儡三丈外便被血气腐蚀。
星海门长老剑指抹过剑脊,一阵宛如海浪般的气息从剑身簌簌而落:“结星海剑阵!”十二名弟子脚踏星位,剑光织成银色巨网罩向傀儡。却见那傀儡中间头颅突然张口,喷出血煞罡风,两名弟子瞬间横飞出去。
另一边,血袍长老化作的血雾正要遁出苏城,却撞上泛着星辉的结界。“苏城何时有如此强阵!?”血雾中传出惊怒交加的嘶吼撞向结界,反被星火烧成灰烬。
被迫现形的血袍跌落唤仙台,脚下突然亮起焚天门的“火字封魔印。”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本去追踪血袍的焚天长老,此刻大笑着将烟斗一丢,咬破手指将精血洒在一鼎丹炉之上。“来的好!血袍,且进我焚天煮海鼎里歇上一会儿吧!”
丹鼎之中,血色锁链被道韵灼烧得滋滋作响,虚空深处传来无数怨魂的哀嚎。
“血衣师弟!“血袍嘶吼。
“师兄怎的这般狼狈?”血衣长老也不顾进攻一旁的坤山大阵,嗓音如铁勺刮锅,化作一道血光飞来,大手一掷,血魂幡重重插进地面。血色骷髅从幡面爬出,竟赫然把鼎炉撞翻,血袍趁机挣脱三根灵气锁链。
血袍长老周身血葫碎片突然逆飞回体,在皮肤表面凝成血色晶甲,飞出丹鼎。
“就凭你们,也配杀本座?”他狂笑着撕开最后一道锁链。
白眉长老道袍无风自动,背后浮现出一副虚幻的周天星斗图:“庚辛道友,借你庚金剑气一用!”
话音未落,庚辛门长老已咬破舌尖喷出本命金精,一柄由西方太白精气凝聚的巨剑在符阵中成型。
庚辛门长老双臂青筋暴起,庚金巨剑表面浮现出“诛邪”二字。
“你们...竟敢!”血袍七窍喷出血煞,残余血心疯狂跳动。那些勾连虚空的锁链突然倒卷,竟想将众人拖入血河源头。白眉长老的太极阵出现裂痕,嘴角溢出金色道血。
宋子秋在阵眼处突然睁眼,八道锁链如同活物般刺入地面:“坎离易位,震兑相冲!”整座八象锁仙阵突然倒转,原本镇压四方的卦象化作八柄属性各异的灵气巨剑。
坤山门弟子齐声暴喝,将毕生灵力注入阵旗。
“就是现在!”白眉长老猛地捏碎腰间玉佩,残破的太极阵突然收缩成光点。庚辛门长老的巨剑借势突入,血袍发出非人惨叫,身体炸成漫天血珠,每颗血珠都幻化成缩小版的血婴试图逃窜。
来不及救助的血衣袖袍伸出无数暗紫色荆棘,袭向浮在空中的白眉长老。
“噗嗤!”眼见荆棘就要缠上白眉长老,却瞬息被从天而降的巨鼎碾成粉末。
“有这功夫,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罢!九转焚天火!”焚天长老顺势将那被血袍踢到的焚天煮海鼎抄起,砸向血衣。
宋子秋十指深深插入阵盘,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八象归一,乾坤寂灭!”八柄灵气巨剑轰然相撞,迸发出的灵气之气竟形成微型黑洞。四处分奔的血婴被吸入其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青烟。
“你们杀不死本座...”血婴发出尖锐嘶吼,“血河不枯,吾身不灭!”、
被重创的血衣甩出血蚕丝缠住血袍残躯:“教主在总坛留了你的本命血灯...“
“哼!没那个机会了,就请你魂归血河吧!“宋子秋面无表情地转动阵盘,坎水位锁链卷起三昧真火。
当最后一丝血气消散时,八象锁仙阵的锁链尽数断裂。
宋子秋踉跄着喷出鲜血,手中阵盘裂成八块。白眉长老的道髻散落大半,庚辛门长老的本命剑器布满裂痕。
唤仙台上散落着晶莹血玉。
血婴在真火中扭曲成焦炭,却有一缕黑烟借着火焰升腾混入云层——这细微的波动连白眉长老都未曾察觉,唯有远在阁楼观战的陆云生眯起了眼睛。
然而众人来不及喘息,整片天空突然变成暗红色。魑魅长老从虚空踏出,脚下血河翻涌着无数白骨:“南星的蝼蚁们,该戏,该结束了。”
他屈指轻弹,十二道血箭洞穿三位长老丹田——正是力竭的宋子秋、问仙阁白眉长老与庚辛门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