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缝纫机的嗒嗒声回荡在阁楼。墨渊数着账本上的数字,窗外飘进的槐花落在默涵发间。距离他们在古巷租下这间二十平米的店面已经三个月,母亲苏醒后坚持要出院帮忙,此刻正在里间教三个聋哑姑娘分线。
“叮咚——“门铃惊飞了停在招牌上的麻雀。默涵抬头时,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穿驼色大衣的女人,胸前的工牌写着“非遗保护中心“。
“我们是来谈苏绣合作项目的。“女人话音未落,巷口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巨响。墨渊冲出去时,看见他们新做的木质招牌碎成两半,喷漆的“锦年绣坊“裂痕处露出惨白的木茬。
隔壁工艺品店的老板抱着胳膊冷笑:“毛头小子也敢抢生意?“他身后的壮汉举起铁棍,墨渊下意识把默涵护在身后。先天性心脏病患者不能受惊的医嘱在脑中炸响,少年抄起墙角的绣绷架。
“住手!“非遗中心的女人举起手机,“我已经报警了。“她转身对默涵说:“下个月的文化创意展,要不要试试直播带货?“
当晚,默涵在直播间调试设备时,墨渊发现她的指甲又泛起青紫。妹妹却笑着将摄像头对准绣架:“哥,你看这朵合欢花,像不像我们老家院子那棵?“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母亲教聋哑姑娘刺绣的手语在墙上投出蝴蝶形状的剪影。墨渊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父亲没能说完的后半句话。此刻他看着妹妹在镜头前灵巧分线的双手,终于明白破茧从来不是结局,而是生命展开翅膀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