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霓虹把墨渊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蹲在塑料凳前,面前铺开的蓝印花布上整齐码着母亲留下的十二方绣帕。默涵在医院走廊昏倒的场景挥之不去,医生说要尽快安排心脏手术的声音和着医疗器械的嗡鸣,在耳畔循环播放。
“小哥,这个怎么卖?“穿汉服的女孩蹲下身,指尖抚过绣帕上振翅的雨燕。墨渊刚要开口,后颈突然被滚烫的烟头抵住。
“交过摊位费了吗?“黄毛混混喷着酒气,身后的跟班踢翻了装着零钱的铁盒。硬币滚落的脆响中,墨渊攥紧的拳头骨节发白。他想起三天前在工地,工头把钞票甩在他脸上时说的“爱干不干“。
“我们这就走。“默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装满绣线的铁盒,病号服外套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指尖还贴着留置针的胶布。夜市彩灯在她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像暴雨来临前的萤火虫。
兄妹俩收拾残局时,穿汉服的女孩去而复返。她递来的名片在夜风中轻颤:“我是汉服工作室的,这些绣品...可以定制吗?“
墨渊正要拒绝,默涵已经接过名片。她仰头望着哥哥时,脖颈间的银蝴蝶擦过少年结痂的掌心:“哥,记得爸爸说过的话吗?“五年前那个暴雨夜,卡车刺目的远光灯撕裂黑暗前,父亲最后说的是:“要像蝴蝶破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