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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韵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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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断龙血誓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被丝丝缕缕的血丝浸染,断龙崖那高耸的峭壁在晨光中宛如被巨斧劈开的龙骨,散发着冰冷而又肃杀的气息。山风呼啸着刮过,带着彻骨的寒意,吹得李逸尘的衣袂猎猎作响。他紧紧攥着剑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贺敏君伏在他背上,身体轻轻打颤,每一次吐息间的冰霜都凝在他后颈,结成一层薄壳。



    凌逸尘走在前方,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腰间的佩剑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蜂鸣,剑穗上挂着的青玉铃铛无风自动,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山间回荡,却无端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崖顶有诛仙阵。”凌逸尘按住剑柄,缓缓说道,指腹轻轻抹过剑锋,顿时渗出血珠,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滑落,滴在地上。“西南巽位缺了阵眼,我们从那里......”



    他的话音未落,崖壁上突然探出数十条青铜锁链,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链头拴着的骷髅张开下颌,口中喷出腥臭的毒雾,毒雾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气染成了诡异的墨绿色。李逸尘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挥动剑鞘,狠狠击碎迎面而来的骷髅。“咔嚓”一声,骷髅瞬间化作一堆碎骨,腐液溅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烧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



    贺敏君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弹向雾中某处。“坤位三丈,破!”她大喊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奇迹发生了,毒雾应声散开一个缺口,露出一条狭窄的栈道。栈道隐藏在迷雾之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十分危险。



    凌逸尘诧异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你懂青鸾剑阵?”



    “噬心蛊发作时......看见过。”贺敏君额头抵着李逸尘的肩胛,气息微弱地说道。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鳞纹已经悄悄爬上眼尾,看起来有些诡异。“这阵法是用修士金丹摆的......”



    她的话音被崖顶传来的一阵狞笑打断。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熵穿着黑袍,站在崖顶,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巨大的蝙蝠。他的脚边跪着一个浑身血污的老者,仔细一看,竟是青鸾剑宗的传功长老。老者的脖颈拴着青铜项圈,每挣扎一次,项圈上的倒刺就深陷一分,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尘儿......快走......”老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突然暴起,双掌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熵见状,轻轻弹了一下手指,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击中老者,老者的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整个人瘫倒在地。“好师尊,不是说要把修罗棺的秘密带进坟墓么?”熵冷笑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残忍。



    凌逸尘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大喝一声,剑气如虹,朝着熵的面门直取而去。熵却不慌不忙,黑袍下伸出一只覆满鳞片的手,仅用两指便夹住了凌逸尘的剑锋。“你的斩龙诀,还是本座教的。”他轻蔑地说道。



    凌逸尘用力挣扎,却发现剑锋在熵的指间纹丝不动。紧接着,剑锋在熵的指尖寸寸崩裂,“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凌逸尘虎口迸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但他依然紧握着剑柄,不退半步。



    李逸尘看到凌逸尘陷入困境,心中焦急万分。他将贺敏君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岩缝中,叮嘱道:“你在这里躲好,千万别出来。”贺敏君眼神担忧地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李逸尘坚定的眼神制止。



    李逸尘转身,反手抽出断龙栈道的铁链。铁链在风中发出“呼呼”的声响,他大喝一声:“老畜生!你要的钥匙在这!”说着,他将青铜钥匙用力掷出,钥匙划破晨雾,如同一道闪电般飞向熵。熵抬手去接的刹那,钥匙突然化作流火,光芒耀眼。李逸尘的胎记泛起金芒,他用力挥动铁链,断链如蛟龙出洞,带着千钧之力缠住熵的右腕。这一招是他昨夜观察潭底女尸戟法所悟,链影中竟隐约有龙吟相和,声势惊人。



    “雕虫小技。”熵冷笑一声,手臂用力一震,铁链瞬间震碎,碎片如暗器般四散飞溅。然而,这些碎片却突然转向,射向传功长老。“噗噗噗”几声,老者胸口炸开几朵血花,鲜血飞溅。就在这瞬间,项圈应声而落,老者用尽最后一口气喊道:“尘儿......棺中人是......”话未说完,便没了气息。



    凌逸尘看着师尊死去,悲啸一声,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不顾一切地使出青鸾剑诀最后一式“焚心”,只见剑气竟凝成实体火凤,火凤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朝着熵扑去。火凤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呼呼”的声响。



    熵的袍袖被火凤燎出焦痕,面具上也出现了裂纹,裂纹中渗出紫黑雾气。“倒是小瞧了你。”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李逸尘趁机朝着崖边摸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只见老张的头颅被钉在降魔杵上,怒睁的双目正好对着栈道缺口,仿佛在诉说着不甘。李逸尘咬牙,伸手拔出降魔杵,鲜血顺着杵身滴落,在岩面上汇成一道血符。



    “快画镇魂符!”贺敏君突然喊道,她甩出银链,缠住熵的左腿。“他的本体在......”



    话未说完,银链便被熵的力量震断,贺敏君也被气浪掀飞。李逸尘眼疾手快,飞扑过去接住她。他手中的降魔杵沾血划出符咒最后一笔,血符腾起金光,光芒耀眼。熵的虚影顿时模糊起来,他惊讶地喊道:“轩辕血符?你居然......”



    就在这时,凌逸尘的剑已刺到熵的后心。熵却突然化作黑雾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句讥讽:“不妨看看那丫头的心口。”



    贺敏君蜷缩着身体,脸色苍白。她缓缓撕开衣襟,众人惊讶地发现,噬心蛊纹已蔓延成蛛网状,更骇人的是,心口浮现出一个修罗印,与崖壁某处图腾完美契合。凌逸尘看到这一幕,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满脸震惊地说道:“修罗棺的守印人......居然是你?”



    随着修罗印的出现,整座断龙崖开始剧烈震颤,岩缝中渗出金色岩浆。岩浆顺着崖壁流淌下来,所到之处,岩石被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李逸尘的扳指滚烫如烙铁,他体内的轩辕血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他抱起贺敏君,朝着修罗图腾冲去。每走一步,都在岩面留下燃烧的脚印,脚印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放下我......”贺敏君虚弱地说道,指尖长出利爪,无意识地抓破他肩头。“封印要破了......”



    凌逸尘见状,急忙挥剑斩落坠石,大声喊道:“青鸾剑宗守棺三百年,绝不能......”



    他的话音被一声龙吟般的咆哮打断。只见崖底裂开一道深渊,深渊中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九根青铜柱破土而出,柱身缠绕着粗大的锁链,锁链尽头拴着一具玄铁棺椁。棺椁看起来十分沉重,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棺盖震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李逸尘的胎记突然撕裂皮肤,鲜血飞溅,金血泼洒在修罗印上!贺敏君发出一声非人尖啸,声音凄厉。她的长发尽数雪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棺中伸出一只覆盖骨甲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吾之后裔......”



    李逸尘的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耳边响起万千冤魂的哀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凌逸尘的断剑,怀中贺敏君的心口插着轩辕剑。这恐怖的画面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不——!”李逸尘嘶吼着,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在这绝望的嘶吼声中,扳指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炸成碎片。碎片化作一道道金光,消散在空中。李逸尘周身腾起金焰,金焰熊熊燃烧,温度极高,崖顶落石未近身便化为齑粉。凌逸尘的佩剑不受控制地飞入他手中,剑身浮现出与轩辕断剑相同的铭文,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熵的狂笑从四面八方涌来:“对,就是这样!让修罗血洗尽......”



    然而,金焰突然转向,朝着玄铁棺椁涌去。李逸尘虽然七窍渗血,但他依然死死抱住神智不清的贺敏君,咬着牙说道:“你休想......操纵我......”



    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血雾,洒在断龙崖上。此时的断龙崖已成一片炼狱,到处都是焦土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李逸尘跪在焦土中,怀中贺敏君的白发正逐渐转黑,她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凌逸尘拄着断剑,艰难地走近,递过一个染血的玉瓶:“喂她服下,能暂压修罗印。”



    “为什么帮我?”李逸尘抬起头,看着凌逸尘,眼中充满了疑惑。



    “师尊临终传音......”凌逸尘缓缓扯开衣襟,只见他心口赫然是同样的修罗印。“我也是守印人。”



    就在这时,深渊中突然传出锁链崩断的巨响,九根青铜柱齐齐倾倒。熵的声音随着黑鹰远去:“游戏才刚开始......”



    贺敏君苏醒时,正看见李逸尘徒手挖坑掩埋老张的头颅。他的十指血肉模糊,每挖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依然坚持着,将墓碑刻得工工整整:“先考张烈之墓”。



    东北天际升起狼烟,凌逸尘的玉牌浮现新字:“剑冢失守”。凌逸尘割下一缕白发系在墓碑上,眼神坚定地说道:“该上路了。”



    李逸尘背起虚弱的贺敏君,准备继续前行。就在这时,贺敏君袖中滑落半幅羊皮卷。李逸尘捡起展开,竟是黟山地图,某处洞穴被朱砂圈起,旁注小字:“克隆体胚胎库”。看到这几个字,李逸尘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克隆体胚胎库到底是什么?里面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晨风卷走最后一片灰烬,墓碑后的岩缝里,半截青铜扳指正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