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瑾剪头发了!……”不知班里那个人喊了一句,整个班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郑瑾。
正闹腾着,班主任走进教室,班里瞬间静音。
“郑瑾,你剪头发了吗?”,他无奈道:“老师,你觉得呢?”话音刚落,班级又吵起来了,有几个同学憋不住笑了出来。
自习课的时间有点难捱。郑瑾记得去年这个时候阴雨连绵,今年却有些不同,即使快入秋了,多雨的南方依然艳阳高照……
——下雨了。郑瑾扶额,感觉自己乌鸦嘴,这下子打不了篮球了。还好快到饭点了,这点喜悦稍稍冲淡了失望。
他下课时已拿上雨伞,准备和谢珉他们去食堂,看见一旁正戴上帽子、似乎想跑去食堂的严徵予,郑瑾拦住他:“我有伞,给……”,他忽然记起池淮远跟他说的事,“跟我一起?”
“嗯嗯,谢谢。”
想起那事,郑瑾忍俊不禁。大概是池淮远听到赵择钧说严徵予帅,心中担心,拜托郑瑾把严徵予引出赵择钧的视野。
池淮远虽与他只是认识了一年多的同学,之前在创新班是前后桌,现在被分到同一个班,郑瑾家里从商,他家从政,多少该有些交情。
可是,郑瑾有点奇怪: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和汪澒旻的事。
所以,今天,郑瑾清楚认识到,他要开始帮忙了。反正汪澒旻不在,他今天就和严徵予一起吃饭吧。
当他们一起走出走廊时,郑瑾顺手抚上严徵予的腰背,把他往自己这拽一点:“伞有点小,可能要一起挤挤。”
“哦哦,没事。”
郑瑾还沉浸在帮了池淮远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到严徵予的安然自若。
他甚至顺势掐了几下严徵予的腰,还夸道:“唔,你腰真细。”未等严徵予反应,郑瑾开口:“吃什么?三楼的面?我让谢珉去排队。”
严徵予刚想说不用了,郑瑾又说:“你如果不想吃,我让谢珉去排你想吃的。”
“没事不用了,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郑瑾闻言,转头挑眉:“嗯?”
“那我们俩去三楼吧,让他们去二楼,可以?”严徵予点头。
“介意吗?”郑瑾拍拍他的腰,他想了会才意识到郑瑾说的是他的手,忙反驳:“不会不会,今天谢谢你的伞。”
至于此事被汪澒旻知道已是后话。
“哎,昨晚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吃,非要一个人去三楼。”“二楼的蛋炒饭里面有蜗牛!”郑瑾一到教室,就被周围的人质问,属实头痛。
“郑瑾,”旁边的汪澒旻抬头,“你昨晚和严徵予吃饭?”郑瑾听到熟悉的声音,更头痛了。
郑瑾想了想,道:“那个……昨天你不是和应盛言约饭吗?”汪澒旻哂笑:“昨晚我家有事,请假了,你忘了?”
“哦哦,没忘没忘,原来这么年轻你就要去相亲啊。”郑瑾知道不是相亲,这句话这是在暗示他知道汪澒旻背地里的脏事。
汪澒旻似乎是被戳到痛点?,深呼吸后缓了片刻:“你有和其他同学正常交往的权利。”郑瑾感觉他把“正常”两字咬地很重,反唇相讥:“你也是,我亲爱的未婚夫。”
汪澒旻顺着话头:“那今晚的晚会,亲爱的未婚夫会陪我出席吧,你可千万别和严徵予走在一起。”
“不然,别人会怎么想你……对吧?”
郑瑾拿起水杯往外走,下定决心般的不看他:“嗯,当然。”
无动于衷,心如止水。
他们之前就总是为些小事吵架: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中午吃什么?为什么穿这双鞋?……起初尚且可以当做晴天的凉风,日积月累,就算是再明媚的晴日也会降温刮风下大雨。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如果不是从小的娃娃亲,他早就自己在外面买房独居,不管汪澒旻说什么他都会闭耳不闻。
他在心中编排完汪澒旻,就想起昨晚一起吃饭的严徵予,不会主动,不会拒绝。
与汪澒旻吃完晚饭后,郑瑾在他的强迫下换上西装,挽着手出现在舞会现场。
他们一到场就成为焦点。不知内情的人当真以为他们天作之合,些许探得风声的人不解他们同床异梦。
郑瑾无视那些艳羡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严徵予的身影:他可千万别在赵择钧的身边,如果在,池淮远可千万别在旁边。
……
忽然间的对视,恍如隔世。严徵予也穿着西装,领口别着一朵山茶,一旁是一位女生——嵇空鱼,他们应该只是碰面后闲聊几句,郑瑾想。
严徵予也看着他,隔着人群,举杯遥遥敬他,郑瑾出神地看对方抿一口酒,竟忘了回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