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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汉朝宗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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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群英会八强战
    晴空万里,清风徐徐。擂台四角的四面旗帜猎猎作响,“江”“城”“武”“林”四字翻卷如龙。薛义楠立于高台之上,待唐凌月与公孙雅登上擂台后,尖细的嗓音穿透全场:“八强战第一场——三圣庵公孙雅,对阵汉南唐家唐凌月!”



    场下顿时爆发出震天喝彩。唐凌月撑开精钢伞走上擂台右侧,伞面映着日光流转出冷冽银芒。她今日着一身青衫,发间一枚白玉簪与她的气质相生相成,俏丽的面容引得看台上几名年轻侠客险些翻过栏杆。有人高喊:“唐姑娘必胜!”也有人当即反驳道:“公孙女侠的剑法才是真绝学!”



    公孙雅却似未闻喧嚣,她素衣木簪,长剑斜指地面,对唐凌月浅笑道:“月儿姐的人气愈发高了。”唐凌月转着伞柄轻笑:“小雅少说那没用的,我们好久没交手了,可得尽力才行。”话一说完,伞面忽然一滞,数十道银芒自伞骨间激射而出!



    叮叮叮叮——



    公孙雅剑光如雪,在身前划出三尺霜环。细针撞上剑幕火星四溅,竟无一根穿透剑影。唐凌月趁势收伞直刺,伞尖寒光直取咽喉。公孙雅剑锋回转架住伞柄,两股内力相撞,唐凌月顿觉虎口微震。



    “小雅的内功又精进了!”唐凌月暗惊,左手扣动机关。伞尖突然离柄疾射,直如长虹贯日。公孙雅瞳孔骤缩,纤腰后折几与地面平行,伞尖擦着鼻尖掠过,钉入擂台立柱,入木三寸犹自颤动。唐凌月旋开伞面横扫,刃光如月。公孙雅足尖点地腾空翻跃,剑尖在伞面借力,竟似白鹤掠水般飘然退至旗杆之下。



    公孙雅见唐凌月后背破绽已露,剑势陡然一转,长剑如银蛇吐信,连绵不绝地刺向对手。唐凌月旋即转身,将伞面撑到最大,如圆盾般挡下每一剑。然而公孙雅内力较唐凌月深厚,剑锋虽被挡下,震力却透过伞面传来,再次震得唐凌月虎口发麻,掌心隐隐作痛。



    “不能硬拼!”唐凌月心念速转,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向后掠去,瞬间拉开数丈距离。她目光一扫,瞥见擂台旁的旗杆,当即纵身一跃,脚尖在旗杆上连点数下,借力直上,转眼间已立于旗杆顶端。



    公孙雅深知唐凌月最擅长远距攻击,当即长剑一抖,身形如风般追至旗杆下。她抬头望去,只见唐凌月已立于高处,伞面轻旋,日光透过伞骨洒下斑驳光影。忽然,伞面骤然脱离伞柄,如飞轮般旋转着向公孙雅袭来!



    公孙雅瞳孔微缩,长剑疾挥,剑锋与伞面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伞面被弹开,却并未落地,反而被一条几不可见的透明细线拉回,迅速回旋至唐凌月手中。公孙雅见状,足尖一点旗杆,借力腾空而起,长剑如飞龙直上九霄,刺向唐凌月心口!



    唐凌月刚收回伞面,见剑光已至,已来不及抵挡。她身形一翻,竟从旗杆顶端直坠而下!场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众人皆以为她失足跌落。然而唐凌月手中伞面已归位,伞骨间机簧轻响,伞面忽然变大,将她急速下坠的身形缓住,令她如落叶般轻盈落地。



    公孙雅见状,剑势不减,从旗杆上奋力一跃,长剑如流星坠地,直指刚刚落地的唐凌月的后心!唐凌月甫一落地,便觉背后剑气逼人。她身形一转,右手握伞柄,左手轻扣机关,伞柄尾部“咔”地一声弹开,对着公孙雅的剑尖而去。在罩住剑尖之后,伞柄尾部迅速合拢,竟将公孙雅的剑尖牢牢锁住!



    公孙雅一惊,欲抽剑回撤,却发觉剑身已被伞柄机关死死扣住,动弹不得。唐凌月左手一扬,伞面再次飞出,绕着公孙雅周身旋转一圈,最终稳稳落回她手中。



    “小雅,你的内功进步很大。”唐凌月轻声说道,随即松开机关。公孙雅收回长剑,脸上并无懊恼之色,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月儿姐伞上的功夫越发精妙了,我还是不如你。”



    场下掌声雷动,只因这一场比试实在精彩,薛义楠高声宣布:“唐凌月胜,晋级四强!”二人相视一笑,携手跃下擂台,仿佛方才的激烈交锋不过是姐妹间的玩闹。



    薛义楠的尖细嗓音再度响起:“下一场,同为我公道堂弟子的崔侑珍对阵姜哲俊!”



    崔侑珍身着一身紫色衣衫配着长裙,徐步登上擂台,双刃握在手上,腕间金铃轻响,吸引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姜哲俊更似丢了魂般,站在擂台上,目光呆滞地望向对手,连薛义楠的介绍都未听清。



    “姜公子?”崔侑珍柔声唤道,声音如清泉滴落,“你还好吧?现在可是八强战呢。”



    姜哲俊猛然回神,脸上一热,慌忙抱拳行礼:“崔姑娘,我...我没事,我们开始吧。”



    崔侑珍微微一笑,双刃交错,摆出起手式。姜哲俊深吸一口气,亮出镔铁拳套,拳锋寒光闪烁。他定了定神,右臂猛然挥起,拳风呼啸,直取崔侑珍脖颈!



    “铛!”崔侑珍左刃架住拳锋,右刃如毒蛇吐信,直取姜哲俊心口。姜哲俊早有防备,左拳自下而上抬起,拳刃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退开半步。



    崔侑珍眸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燕,右刃再刺姜哲俊胸前。姜哲俊双拳交叉格挡,拳套与匕首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崔侑珍借力旋身,紫裙翻飞间已绕至姜哲俊身后,左刃如电,直刺后心!



    姜哲俊猛然转身,右拳横扫,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紧接着左手化拳为掌顺势劈下,掌风凌厉,直取崔侑珍肩头。崔侑珍匆忙抬刃格挡,却因内力未及,只能勉力抵抗,被拳锋压制着住了匕首。



    “唔...”崔侑珍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露出了破绽。只是姜哲俊见状,却突然心中顿时一紧,刚刚那一拳只怕崔侑珍不太好受,想到这里拳势反而缓了三分。



    崔侑珍抓住机会,双刃如蝶穿花,攻势愈发凌厉。姜哲俊虽勉力招架,却因心神不定,拳风渐弱。三十招过后,崔侑珍双刃交错,找到姜哲俊防御时露出的破绽,将双刃架在姜哲俊颈侧。



    “我...认输。”姜哲俊低声道,脸上满是懊恼。



    场下顿时嘘声四起。“这也配叫八强战?”“公道堂就这水平?”“怕不是公道堂水平不行,为了保个四强席位,在抽签上做手脚吧!”“比第一场可差多了!”



    姜哲俊脸色通红,匆匆退下擂台。道恒迎上前安慰:“姜兄不必介怀,胜负乃常事。”骆彦衡却皱眉望向看台:“那些起哄的人里,怕是有白虎庄的人在煽风点火。”



    在薛义楠宣布崔侑珍进入四强后,崔侑珍收刃入鞘,快步来到休息处。她在姜哲俊身旁坐下,柔声道:“姜公子,方才多谢你手下留情。”



    姜哲俊一愣,抬头对上崔侑珍含笑的眸子,顿时手足无措:“我...我...”



    崔侑珍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手帕,轻轻擦拭姜哲俊额角的汗珠:“刚才交手时,你的武功其实在我之上,若非心疼我,我又怎能胜出。”



    姜哲俊听到崔侑珍这般绵言细语,只觉怦然心动、四体酥麻,连耳根都红透了。道恒与骆彦衡对视一眼,识趣地退到一旁。



    此时擂台上,薛义楠已宣布下一场比试开始。骆彦衡望向擂台,淡然道:“段霄烈的燎原刀法刚猛无比,这一战怕是不易。”



    但他的心思本就不在胜负之间,走上擂台时倒也脚步轻松。立于擂台上时,折扇轻摇,白衣胜雪。反观段霄烈则步伐沉稳,全程紧盯骆彦衡,眼中再无别人。上得擂台后,大刀拄地,目光如炬,抱拳道:“骆少侠,久仰大名。”



    骆彦衡抱拳还礼:“段大侠的威名,骆某也早有耳闻,今日有幸,领教段大侠的燎原刀法,还请段大侠不吝赐教。”



    段霄烈看骆彦衡一番话说来,也十分周到,当即大笑:“好!那也让我领教领教你的逍遥无极扇!”



    说完段霄烈大刀扬起,摆下架势稳如泰山。骆彦衡折扇轻展,精钢扇面上“自在”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场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这场龙争虎斗。



    段霄烈突然举起大刀直向骆彦衡的头部劈下,刀锋未至,刀风已如燎原烈火般席卷而来。骆彦衡神色从容,足尖轻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去,堪堪避过这崩山裂地的一刀。



    “好刀法!”骆彦衡轻赞了一声,折扇轻摇,扇面“自在”二字依旧“自在”。段霄烈却不容他喘息,大刀横扫,刀光暴涨,直追骆彦衡而去。



    骆彦衡身法灵动,如游鱼般在刀光中穿梭。然而段霄烈的刀势大开大合,左劈右砍之下,骆彦衡很快就被逼至角落。眼看下一刀避无可避,骆彦衡足尖一点旗杆,借力翻身跃起,如燕子抄水般落在段霄烈身后。



    “好轻功!”场下有人惊呼。



    骆彦衡折扇一收,扇柄间一声脆响,扇尖直点段霄烈背后要穴。然而段霄烈好似背后生眼,大刀拄地,身形一矮,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骆彦衡见状也早有防备,足尖一点,身形腾空,折扇再次攻向段霄烈头部。



    段霄烈借旋转之力,大刀高举,刀锋与扇面相撞,火星四溅。两人各自退开数步,段霄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骆少侠的内力也如此深厚。”



    骆彦衡轻笑:“段大侠的刀法实在刚猛,骆某佩服。”



    段霄烈不再多言,大刀向前,身形如猛虎下山,直扑骆彦衡。骆彦衡侧身避过,折扇如游龙入海,直取段霄烈肩头。段霄烈大刀横挡,骆彦衡扇面顺势一展,刃光如月,划向段霄烈腹部。



    段霄烈刀锋一转,将扇面挡下。骆彦衡借力翻身,跃至段霄烈头顶,折扇从天而降,直击天灵。段霄烈大刀高举,再次挡下这一击。骆彦衡借力翻身落地后,扇尖如剑,直取段霄烈后背。



    段霄烈身形急转,却仍慢了一步,左臂被扇尖击中,顿时一阵酸麻。他闷哼一声,右手猛然甩出大刀,刀光如虹,直取骆彦衡面门。骆彦衡侧身避过,段霄烈已紧随其后,一拳轰向骆彦衡胸口。



    骆彦衡扇面展开,挡下这一拳,然而段霄烈受伤的左臂已攻至肋下。骆彦衡受此一击身形不稳,连退数步,终于抱拳道:“段大侠武功高强,骆某认输。”



    场下顿时哗然。有人大骂:“假赛!假赛!这怎么就分出胜负了,骆彦衡怕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也有人高呼:“段大侠威武!这群英会的冠军已经决出,这是提前上演的决赛!”



    骆彦衡走下擂台,道恒迎上前问道:“骆兄为何认输?你明明还有一战之力。”



    骆彦衡摇头:“段霄烈心气极高,连搏命招式都用出来了。我若硬拼,只怕两败俱伤。如今白虎庄虎视眈眈,段霄烈这等人物,说不定以后能和我们成为朋友,此时实在不宜内耗。”



    道恒点头:“骆兄所言极是。不过这段霄烈若遇到我,我一招便可败他。”



    骆彦衡笑道:“道兄武功自不必说,但下回合你和他对阵时,切记不要伤他。此人如此心气,应当不会与白虎庄同流合污。”



    此时薛义楠已宣布段霄烈晋级四强。场下赌徒们或痛哭流涕,或欢呼雀跃,唯有少数中立之人赞叹此战精彩。



    当天的三场比试落下帷幕,四强名单尘埃落定。薛义楠站在高台上,高声说道:“今日比试已全部比完,明日将开始四强战,希望各位武林同道能继续来捧场,明天的对阵是唐凌月对阵崔侑珍,道恒对阵段霄烈!胜者将进入决赛,争夺群英会冠军!”



    场下又有人高呼:“唐姑娘必胜!”也有人喊:“段大侠才是真正的冠军!”



    天色渐暗,群英会的众人陆续返回住处。按照规矩,败者本该离开,但唐竹却特意找到公孙雅:“小雅,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怕月儿她独自一人会出什么意外。你与她自幼交好,今晚能否陪她同住?”



    公孙雅微微一笑:“唐叔叔放心,我本就想与月儿姐多聊聊。”



    公道堂觉得此举对保护唐凌月安全有利,对此也并无异议,当晚公孙雅便与唐凌月同住一室。两人坐在窗前,望着满天星斗,公孙雅轻声道:“月儿姐,明日对阵崔侑珍,应该很轻松吧?”



    唐凌月把玩着手中的精钢伞,笑道:“崔姑娘的双刃虽快,但恐怕还算不上我的对手。倒是你,今日可又输给我了。”



    公孙雅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计较胜负?我本来就不如你嘛。诶,你快看姜哲俊怎么跑崔姑娘房间去了。”



    唐凌月赶紧放下伞跑到窗边:“我今天就瞧他俩不太对,这群英会说不定成全了他俩的好事呢。”



    而崔侑珍那边此时正在房内休息,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崔侑珍起身开门,只见姜哲俊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盒点心,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崔姑娘,我...我带了些点心来,你饿了吧?”



    崔侑珍掩嘴轻笑:“姜公子,你可真是关心我。”



    姜哲俊脸一红,支吾道:“我...我是怕崔姑娘饿着...”



    崔侑珍接过点心,柔声道:“多谢姜公子。”



    姜哲俊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却被崔侑珍打断,崔侑珍抚着姜哲俊的耳朵轻声说:“姜公子,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哲俊只得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家,刚踏进门槛,便见父亲姜福生阴沉着脸坐在厅中。姜哲俊心中一紧,还未开口,姜福生已拍案而起:“逆子!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思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现在整个公道堂都在传,说我姜福生要与崔世浩结亲家了!”



    姜哲俊连忙辩解:“爹,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福生怒道,“薛副堂主都告诉我了,你今天整日围着崔侑珍转,成何体统!”



    这时,姜母从内室走出,柔声劝道:“福生,孩子也到了成亲的年纪,若他与崔姑娘两情相悦,倒也是一桩美事。”



    姜福生冷哼一声:“美事?如今江湖之中暗潮汹涌,又岂是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



    姜哲俊郑重道:“爹,孩儿知错。但孩儿对崔姑娘确是真心,我向爹保证绝不会因私废公。”接着姜母也在旁说了许多好话。



    姜福生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罢了,切记你今天说的话,别误了正事。”



    姜哲俊连连点头,这才被放回房中休息。



    另一边,骆彦衡与道恒分开后,独自在擂台附近转悠。他注意到几名破产的侠客被一名戴着斗笠的灰衣人接近,几人低声交谈后,原本已经颓丧的脸,又焕发了光彩,很快便随灰衣人离去。骆彦衡察觉此事必有蹊跷,当即悄然尾随,直至江东镇外的东湖附近。



    忽然,一道身影闪至骆彦衡身旁,正是公道堂龙组组长章山。他低声道:“骆少侠,堂主有急事相召,请随我速回。”



    骆彦衡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远去的灰衣人,终究点头:“好,我这就跟你去。”



    两人沿着东湖边的小径缓步而行,夜色渐深,湖面泛起粼粼波光。骆彦衡折扇轻摇,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闲庭信步。章山走在前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笑道:“骆少侠,走了这么久,难道没发现这条路并非通往公道堂吗?”



    骆彦衡神色淡然,目光如水:“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不会带我去公道堂。”



    章山眉梢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哦?骆少侠竟如此敏锐?”



    骆彦衡微微一笑,折扇轻点掌心:“那灰衣人虽戴着斗笠,但身形步法与昨晚假冒吴明华之人极为相似,估计便是杀害吴明华的凶手。此人武功高强,恐怕早已察觉我在跟踪。之后我猜他用你们白虎庄的暗号通知了手下,然后手下转告你前来截住我,好让他顺利带走那几个赌徒。那几位赌徒将来不是成为白虎庄的棋子,便是要被你们杀了吧?”



    章山拍掌笑道:“聪明!倒是我小瞧了你。不过,你既然看穿了一切,为何还要乖乖跟我来此?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这里可是个抛尸的绝佳之处。刚刚在大路上,人来人往,你尚有一丝机会可以逃走,你却没有把握住,莫非你以为我会放你一马?”



    骆彦衡环顾四周,淡淡道:“这里人迹罕至,确实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你带我来此,想必已布下天罗地网。我跟你来,是自知武功不如你,反抗也是徒劳。”



    章山冷笑一声,挥手间,五名黑衣人从暗处跃出,将骆彦衡团团围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骆少侠,你武功、才智虽不错,但在我白虎庄面前,终究是螳臂当车。如今,你还有什么遗言,不妨一次说完吧。”



    骆彦衡依旧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必死之局与他无关:“我只有一事不明——你已是公道堂中层,在江湖中地位尊崇,武功也是极好,未来甚至有望升任副堂主,为何要自毁前程,投靠白虎庄?”



    章山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你懂什么?公道堂不过是霍家的傀儡,我章山岂能郁郁久居人下?白虎庄才是未来江城武林真正的执牛耳者!骆彦衡,你今日必死无疑,何必多费唇舌劝我!”



    骆彦衡轻叹一声,折扇轻摇:“可惜,可惜。你本有大好前程,却因一念之差,堕入邪道。”



    章山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敢教训我?我倒要看看,你脸上淡定的表情,还能撑到几时!”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剑光一闪,直取骆彦衡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