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城,城东守备军大营之中,督军大帐内!
完颜向阳正看着各统领禀报之事,忽闻一声呼唤:“父亲大人!”
微微抬首,望向发声之人,随即痛呼出声:“我儿,你竟还活着!你还活着!”
大步向前,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声音颤抖,几近哽咽:“我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以为我完颜家要绝后了!
老天有眼,终是让我的威儿回来了!”随后便放声大哭起来。
堂堂督军大人,在众人面前泪如雨下,几位统领见此情形,纷纷悄然退出大帐!
“父亲,孩儿已然无事。”
樊威轻拍父亲后背,随后将自己的经历细细道来,末了,还提及恩人所托照顾灵儿一事。
完颜向阳缓了缓心神,“你速速带些人马,将恩人接过来,我定要好好答谢这救我儿性命之人!”
稍作停顿,又接着道:“那灵儿既是你恩人的孙女,又得你青睐,日后便是我完颜家的儿媳,我必厚待!”
父亲大人莫及,迎恩公之事,缓上两日再去亦无不可。
只是不知此刻这东莱城之局势究竟如何?
完颜向阳迈回主位:“张虎,你且去将帐外众人屏退。
来,威儿,坐下讲话。
说来我这督军之位,实则名不副实。
虽称督军,然朝廷不予认可,亦无分毫军饷拨发,不过只是公孙度之私军罢了。
公孙度虽许以十万之军的员额,可周遭所有山寨合在一处,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万之众。
且这些人皆各怀心思,难以统御。”
完颜盛威望了望父亲,开口劝道:“父亲大人,切不可操之过急。
军备之事,你我二人皆无过往经验,需得徐徐图之,慢慢摸索。
至于军费一节,亦无需太过忧心。
虽说儿往日行事放浪,花天酒地,却也并非什么人都随意结交。
儿结识有一盐商,可借其渠道购入粗盐等物,贩与北方鲜卑族人,以换取所需之资,尤其是马匹。”
完颜向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道:“哦?看来为父从前倒是小觑了威儿了。”
两人对视,随即放声哈哈大笑!
为父有意任你为统领之职,你可有能力担之,谢过父亲大人,威儿必为父亲大人分忧!
我将原本虎头山众兄弟归于你管辖,你必要好好带领,日后可做我父子二人心腹来扶持!
好了,威儿,你且退下歇息吧。为父也颇感劳累,张虎,你带公子前往府内安歇吧
遵命!
东莱城内,樊威立在一处,抬眼望向那高悬的匾额,“完颜府”。
如今终于在这汉末乱世之中,觅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府门口小厮瞧见张虎领着一位年轻人前来,急忙上前开门,拱手行礼道:“张大人!”
张虎看向小厮:“去将府中其他家丁都唤到这前院来。”“小的这就去!”
不多时,樊威端坐于堂上首位,望着前院那十几名家丁。
而后张虎高声说道:“这位乃是督军之子,完颜盛威,日后便是你等的主子!
主子若有差遣,万万不可拖延!若有人阳奉阴违、敷衍了事,定严惩不贷!”
言罢,又转向樊威,问道:“公子还有事吩咐吗?”
樊威摆了摆手,“没有了,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唤你。”
躺在床上良久,无法入睡!
明日应需向父亲讨要些许金银,寻灵儿一事,不可久拖!且可借这寻访之机,返回现世一遭,带些粗盐归来,亦是甚好。
如此思量许久,困意终至,双眼渐阖,缓缓沉入梦乡。
次日,天光未大亮,樊威便匆匆前往城东守备军大营。
进得营帐,立刻行礼道:“父亲大人,威儿有事相求。”
完颜向阳抬眼,“你来啦,威儿,快坐,有何事但说无妨。”
依言坐下:“威儿今日便要启程去寻访恩公,需带领一支人马同行。”
完颜向阳摆了摆手:“此事你自行定夺就好,不必向为父禀报。”
“威儿还有一事,还望父亲备些许金银。待寻到恩公之事了结,我便去寻访那盐商好友,换取粗盐,好拿去与鲜卑族人交易物资。”
完颜向阳听了,当即转头对张虎吩咐道:“张虎,你去账房支取二十两黄金,随公子一同前去,务必护公子周全。去吧,定不可怠慢了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