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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要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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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拜师
    暮色浸透青石巷时,长生正蹲在茅屋前数铜钱。三十七个铜板在粗陶碗里叮当作响,他特意挑出十二枚边缘齐整的,用红绳串成两串——这是攒了半年的束脩钱。



    药铺的灯笼在街角晕开暖光。长生路过时,鼻尖忽然钻进一缕清冽的冷香,像是雪水泡开的竹叶。他不由自主地停在台阶前,透过半掩的雕花木门,望见柜台后那株奇异的植物。



    七寸高的青瓷盆里,一株通体雪白的兰草正在舒展叶片。月光透过瓦当漏进来,照得叶脉泛起银丝,最顶端的嫩芽蜷曲如婴儿握拳,瓣尖凝着颗将坠未坠的水珠。



    “看什么看!“药铺掌柜从多宝阁后探出头,油光满面的脸上粘着片艾草,“五文钱看诊,十文抓药。“



    长生缩回差点迈进门槛的布鞋。他认得这株植物,去年腊月掌柜新得它时,曾得意地摆在店门口炫耀,说是终南山挖来的雪胆草。此刻再看,那叶片在暗处竟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



    戌时的梆子声惊醒了发怔的长生。他攥紧束脩钱往私塾跑,草鞋拍在青石板上啪嗒作响。拐过祠堂飞檐时,怀中的《三字经》抄本差点滑落,那是用二十个糖人跟货郎换的旧书。



    私塾偏门虚掩着,推开时带起一阵沉水香。长生望着庭院倒吸凉气——白日里摆满书案的天井,此刻竟成了药圃。青砖缝里钻出成片的紫苏,廊下吊着风干的忍冬藤,东墙角那丛半人高的植株,叶片背面密布金点,正是他曾在山涧见过的金钱草。



    “束脩放案上。“



    陈夫子从连廊阴影中踱出,月白直裰的下摆沾着泥点。长生这才注意到先生今日未执戒尺,反握着把竹制小铲,俨然老农模样。



    书房比想象中简朴。北墙挂着幅《孔子问礼图》,西面整墙竹架上磊着泛黄书卷,南窗下的榆木书案裂着细纹,砚台边搁着个豁口的青瓷笔洗。最惹眼的是东墙边的五层木架,每层都摆着陶盆,栽种着长生叫不出名的花草。



    “磨墨。“陈夫子撩袍坐下时,带起淡淡药香。



    长生跪坐在苇席上研墨,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木架第三层。那盆开着淡蓝小花的植物,叶片形状竟与药铺的雪胆草十分相似。松烟墨在砚台里化开时,他忽然发现先生袖口沾着些荧光粉末。



    “左手执笔。“



    戒尺轻敲案角,长生慌忙收回视线。狼毫笔杆还带着松脂清香,他悬腕写下“天地玄黄“,歪扭的字迹惹得自己耳根发烫。陈夫子却微微颔首:“握笔虽拙,腕力尚可。“



    烛火哔剥爆了个灯花。长生偷眼打量先生侧脸,这才发现老人左眉断了一截,倒添了几分慈祥。书案上的鎏金香炉吐出青烟,混着墨香与窗外飘来的桂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明日带捆艾草来。“临别时,陈夫子将束脩钱推回一半,“往后戌时来,先帮着侍弄药圃。“



    回程再经药铺,长生特意放慢脚步。雪胆草已移回内室,暖黄烛光里,掌柜正打着算盘核账。他数铜钱的姿势让长生想起父亲——都是拇指抵着钱缘,食指飞快地拨动。只是父亲数的是乞来的残羹,掌柜数的是成串的银钱。



    茅屋漏下的月光里,长生把剩下的六文钱串好,和之前的积蓄一并藏进墙缝。瓦罐里泡着的麦芽糖开始发酵,甜香中混着药圃带回的紫苏叶。他忽然想起该给新栽的薄荷浇水,忙赤脚跑到屋后,月光下的小苗已蹿高半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