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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要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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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生活
    清河村的晨雾总带着柴火气息。长生蹲在茅草屋前的土灶旁,看着陶罐里咕嘟冒泡的麦芽糖浆。金黄的糖液在晨光中泛起细密气泡,他拿竹片搅了搅,甜香便混着秋露弥漫开来。



    这座用芦苇秆和泥巴垒成的屋子不过丈余见方,墙缝里塞着干苔藓挡风。去年冬天他跟着猎户老张头学搭屋架,用三只糖兔子换了半车茅草。此刻屋顶漏下的光斑里,悬着二十七个绳结——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七个月圆。



    “长生哥!“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扒着篱笆探头:“我娘让送的红薯。“粗布包袱里躺着三个还带灶灰的烤红薯,烫得长生差点没接住。



    村西头王寡妇家的小女儿总是最早来。长生从梁上取下竹篾编的食盒,掀开盖布是十二生肖糖人。小丫头踮脚指着昂首的公鸡:“要这个!昨天先生教了'鸡栖于埘'呢。“



    铜钱落入陶罐发出清脆声响。长生望着小丫头蹦跳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上小学的侄女。那时的他总用编程课奖品逗孩子开心,如今倒真成了“手艺人“。



    日头爬过村东老槐树时,青石巷渐渐热闹起来。长生把摊子支在祠堂前的香樟树下,粗木板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糖人插在稻草扎的架子上,最顶上那只凤凰展翅欲飞——这是他用竹签雕了三天才成的模具。



    “小郎君这糖画倒是新奇。“卖竹编的老汉凑过来,“往年只见得糖葫芦,这般精巧的莫不是州府传来的手艺?“



    长生笑着递过一只蟠桃模样的糖人:“您尝尝,麦芽糖里加了山茱萸汁。“这是他上月在药铺当帮工偷学的方子,酸甜味能压住糖浆的腻。



    市集喧闹声中,私塾的晨钟悠悠传来。长生收拾摊子的手顿了顿,把最后两个糖人塞给帮忙收摊的货郎,挎起装着沙盘的布包往村北跑去。



    白墙黛瓦的院落里正传出朗朗书声。长生蹲在墙根冬青丛后,就着漏窗格子的光影在沙盘上划拉。青砖墙沁着凉意,把“天地玄黄“四个字硌进掌心。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陈夫子苍劲的声线惊飞了檐下麻雀。长生突然僵住——这分明是《大学》章句!在他残缺的前世记忆里,四书不该是蒙学内容。



    “啪!“戒尺击打案几的脆响吓得长生一哆嗦。“赵家小子!'如恶恶臭'下一句是什么?“



    支支吾吾的应答声中,长生用竹枝在沙盘上快速书写: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故君子必慎其独也。松枝烧的炭笔在沙盘留下深深痕迹,他忽然意识到这具六岁孩童的身体竟能跟上教学进度。



    暮色染红窗纸时,蒙童们鱼贯而出。长生正要离开,忽见陈夫子立在月洞门前,苍青直裰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



    “沙盘拿来。“



    长生抱紧布包后退半步,却见老先生弯腰拾起他慌乱中碰翻的沙盘。龟裂的陶片上,“慎独“二字还带着湿润的痕迹。



    “左手写字?“陈夫子目光扫过他僵硬的右肩——那是去年寒冬乞讨时被恶犬咬伤的旧疾。长生垂首盯着露出脚趾的布鞋,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戌时三刻,偏门留缝。“枯瘦的手将沙盘塞回他怀中,紫竹戒尺轻敲青砖,“但若踩坏药圃...“老人转身时,长生瞥见他腰间玉佩闪过幽光,那蟠螭纹竟与糖人模具上的如出一辙。



    当晚,长生躺在茅草铺上辗转难眠。月光透过屋顶漏洞洒在墙角,那里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二十六块练字沙盘。最上面那块还沾着陈夫子指间的松烟墨香。



    蟋蟀在墙根吟唱,他摸出枕下珍藏的半块残镜。这是父亲临终前攥着的物件,铜钮上缠着褪色的红绳。镜面映出孩童稚嫩的脸,瞳孔深处却藏着三十岁程序员的沧桑。



    村外小河潺潺的水声里,长生用炭笔在墙上画下第七个月亮。他知道当画满十二轮圆月时,私塾西窗下的《禹贡地域图》就该讲到山脉走势了。而那时他做的糖人,或许能卖到五文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