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文帝赐死严州刺史一家以来已有一十六年,期间严州新生婴儿大量出现天赐龙纹现象,皆被尊礼司以不详为由进行处理,严州因此出现大规模的叛乱,但是很快就被帝国军队进行残暴的镇压,直到再也没有一个新生儿身有天赐龙纹为止,龙纹之乱才算是告一段落
龙纹之乱结束后的第一年,严州城旁觉龙山的正隆寺在德高望重的方丈玄一大师带领下举办了一场佛事,意在为龙纹之乱里无辜死去的百姓超度他们的灵魂,但是新上任的刺史王无一认为这群和尚居然敢为叛乱贼子超度,实在可恨,于是命令官兵在佛事当日前去缉拿玄一大师和所有到场的百姓,玄一大师恳请刺史放过那些可怜的百姓,王无一道:“既然佛家常说要渡人苦难,那么不妨大师你以一人之命来渡这群百姓的命吧。”
玄一大师淡然一笑,取一旁士兵手中剑,自刎而亡。
刺史震惊,周遭肃静,就连官兵也为玄一大师的风骨所折服,刺史遂作罢率众官兵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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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日暖,草木幽静,一个身穿褐色僧袍的佛家世俗弟子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阶梯,用扁担挑着水,沿着觉龙山蜿蜒小径朝着山里的正隆寺前行,这少年郎风姿俊朗,体格矫健,但是他琥珀色的瞳眸里似乎在思考这什么,有着无人可说的孤独和哀伤。
“嘿,少年郎!”在这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少年郎下意识的抬起头,看见在山腰乘风亭子里站着一个姑娘。这姑娘生得极白,好似一块美玉,但是那气质却是新淬刀刃上的那层冷光。她眉骨生得高,压得一双琥珀色的瞳像困在牢里的兽,瞧人的模样总有着三分傲气。姑娘左耳垂坠着银蛇纹路的耳环,穿着靛青短打箭袖,衣料一眼瞧就知道是上乘的材质,腰封以玄铁软甲改制,下摆开衩极高,露出缠满鲛皮绑腿的小腿,居高临下的看着挑着扁担的少年郎。
“请问施主何事?”少年郎仰起脸看着姑娘问道。
“你可知正隆寺?”姑娘问道。
“沿着山路往上走便是。”少年郎低下头,肩膀上挑着扁担便继续往山上爬。
“那正隆寺的方丈玄一大师可安好?”姑娘继续问道。
“施主莫要说笑,玄一大师不久前已经圆寂。”少年郎提到玄一大师,口吻哀伤的说道。
“什么!”姑娘震惊,转而脸色阴沉下来,浑身流露出利刃出鞘时的冷气。
“现在正隆寺已然不是之前的正隆寺了,玄一大师死后寺庙败落了,寺内仅剩行动不便几人,其余人皆已被官府驱散,施主如是想拜佛祈愿,严州城中的百灵寺或可完成施主之意。”少年郎挑着扁担爬到了乘风亭中看着姑娘诚恳的说道。
“少年郎,你现在只需告诉我,玄一大师的死因。”姑娘伸手按住少年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