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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砂:神秘当铺的永恒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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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骊山夜课
    十五岁的李昭阳赤足坐在观星台上,贺兰灼握着她的脚踝涂药:“公主又爬树摘星?“他指腹的薄茧摩挲着扭伤处,身后是流转的紫微垣星图。



    “才不是摘星。“她晃着脚踝银铃,“是要把师傅教的二十八宿刻在天上!“鲛绡发带随风缠上他手腕,带着少女特有的苏合香。



    观星台的汉白玉还带着日晒余温,李昭阳缩了缩被夜露浸透的脚趾。贺兰灼的掌心忽然收紧,她吃痛地“嘶“了一声。



    “公主可知紫微垣对应人间帝星?“他指尖蘸着冰凉的玉髓膏,在少女脚踝画起星轨,“昨夜贪狼移位,今晨司天监就奏报北境雪灾。“



    琉璃灯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李昭阳望着穹顶流转的星图。



    那些被金线串联的光点忽然活过来,化作拖着银尾的流星钻入她瞳孔。鲛绡发带无风自动,在星辉中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先生看好了!“她突然翻身跃起,赤足点在星官方位。银铃震碎的清响里,东方苍龙七宿应声点亮,角木蛟的青芒刺破夜幕。



    贺兰灼的玄色广袖猎猎作响。他抬手结印,二十八宿金线却在触及心月狐时骤然崩断。



    李昭阳踉跄跌进他怀里,发间苏合香混着血腥气——她咬破的唇角正渗出朱砂似的血珠。



    “胡闹!“向来温润的嗓音染上厉色。紫微垣星图突然逆旋,北斗杓柄直指西北,一颗赤红妖星正在天玑位缓缓浮现。



    凌空炸开的惊雷声中,朱红官袍翻卷如血浪。



    白发国师手持罗盘踏月而来,腰间玉珏与李昭阳的银铃共鸣震颤:“贺兰星官,十年之期未至,你竟敢让公主触碰周天星斗大阵?“



    ……



    等李昭阳醒来之后已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晃晃悠悠的起身,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仿佛要把烦恼给摇出来。



    “公主可是醒了?”



    听到床榻之下传来的熟悉声音,李昭阳赫然瞧去,发现贺兰灼正跪倒在自己下方。



    李昭阳慌里慌张的连鞋也顾不得穿上,就要下床将他扶起。



    “公主大可不必因为臣而伤了自己身子,千金之躯可比臣这罪恶之身珍贵的多”



    “说什么呢师傅!在敢嘲笑昭阳,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了!”



    李昭阳羞涩的捂脸大喊着,挥手让旁边的侍女将贺兰灼扶了起来。



    “师傅,你怎么在我这里啊?”



    “殿下在臣面前受了伤,太宗让臣在这跪到殿下清醒……”



    话还未说完,李昭阳惊吓不行,随后生气的说“好好好,我自己出错,跟师傅一点关系都没有,臭父皇,等着吧,可别让我找到你的把柄!”



    “师傅……对不起,是我学艺不精导致您也跟着一起受罚了……”



    “殿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啊!”



    ……



    五年前……



    紫微垣主星偏移三寸,观星阁的铜铸浑天仪突然发出蜂鸣。贺兰灼被星砂灼伤掌心时,正提着星髓液在修补朱雀七宿的尾羽。



    “星官大人,陛下宣您戌时入宫。“小黄门捧着金漆诏书跪在星轨仪下。贺兰灼望着掌心泛起的青紫色灼痕,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当星髓液开始腐蚀观星者的血肉,便是紫微星图需要更迭之时。



    宫墙内的观星台比他想象中更破败些。十二扇雕花木窗积着经年的香灰,李昭阳就是在那时撞进来的。十五岁的公主赤着脚,石榴红裙裾勾着半截金丝幔帐,发间银铃随着她攀爬星象柱的动作叮咚作响。



    “那是危宿!“她的足尖点在玄武龟甲纹路上,“龟腹应该再往虚宿偏半寸才对!“贺兰灼看着少女指尖的星砂痕迹,忽然意识到她竟能徒手触碰未固化的星髓液。



    夜风卷着苏合香拂过青铜星晷,李昭阳转身时发带缠住了角宿的苍龙角。贺兰灼不得不用星轨尺挑开那些泛着珍珠光泽的鲛绡,却听见少女咯咯笑起来:“你袖口的云雷纹绣反了,司天监的绣娘该换人了。“



    后来贺兰灼才从老太监那里听说,那晚皇帝站在紫宸殿的飞檐下,看着观星台亮起的二十八宿星辉,将半块螭虎符按进他掌心。“昭阳说你能让星辰落在她裙摆上。“太宗皇帝的声音裹着夜露,“从今日起,你就是紫微垣第七任执笔人。“



    ……



    “若不是殿下,臣也不会有如此地步,所以殿下可千万不要生出任何对我对不起的情绪”



    “就此,臣告退……”



    李昭阳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出口挽留,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师傅向来是一个倔脾气。自己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去进行修正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