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锁链贯穿陆烬肩胛骨时,他听见骨头裂开的脆响像冰层下的暗流。
“罪人陆氏,私藏禁忌之子!”天穹阁白衣使徒的声音裹着风雪砸下。
高台上,母亲被光焰吞没的刹那,他看清她的口型——
“去永冻荒原……找星骸。”
锁链骤然收紧,陆烬被吊上刑架。鲜血顺着铁索滴落,在雪地烫出焦黑的洞。十五年来体内躁动的两股力量,此刻在丹田撕咬得更疯了。光烬核灼烧经脉,蚀烬核却贪婪啃噬他的痛苦,仿佛两头争夺腐肉的饿狼。
“双核同体,必成灾星。”首席审判使的银面具折射冷光,“依《净世律》,诛九族,毁烬脉!”
父亲的头颅滚到脚边时,陆烬喉咙里爆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光与蚀的洪流终于冲破禁锢,刑架炸成碎片!但未等他抬手,七根刻满符文的骨钉已穿透四肢。
“留活口。”银面具俯身捏住他下颌,“蚀渊教找这孩子…可是找了十年呢。”
陆烬在永冻荒原的裂谷醒来。
骨钉封住了烬核,但蚀之力仍在血液里蠕动。他爬过冰层时,身后拖出一道猩红的痕,像被碾碎的霞。
三天前,他还是苍梧城最耀眼的少年——光烬核纯度九成,十四岁突破启星境。直到母亲颤抖着为他戴上那枚吊坠:“别让任何人看见它……”
冰窟里的寒气钻入骨髓,陆烬蜷缩在岩缝间。蚀核开始反噬了,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黑纹。恍惚间,他咬住吊坠想吞下自尽——
轰!
幽蓝火焰突然包裹全身,疼痛潮水般退去。
“啧啧,被亲爹捅刀的小可怜。”戏谑的男声在脑海炸响。
虚影从吊坠浮出,玄衣男子拎着酒壶,左眼缠着渗血的绷带:“想活命?先把三里外那个雷核修士吃了。”
陆烬怔怔看着掌心,一缕黑焰正舔舐伤口。
九曜仰头饮尽残酒,嘴角咧开疯戾的弧度:
“记住,活成灾星……可比当英雄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