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沉,宫阙于月色笼覆之下,愈显肃穆。李皇后独处凤榻,烛火摇曳,光影跃于其精致颜面,映现其心内纠结挣扎之态。目光游移不定,弗敢正视烛火,似惧其洞悉心底隐秘。
是夕,上将临幸。闻宫娥、内监跫音渐近,知上将至,心遽紧,下意识整衣,欲显端庄镇定,然手之微颤,终泄其紧张之情。
上徐入殿,步履沉稳有力,每一步皆若踏于后心。入殿,目光和煦视后,问曰:“皇后,今夜无事,朕特来相探。近日安否?”后微仰首,弗敢直视圣目,淡应曰:“臣妾一切皆善,谢陛下垂念。”
上又问曰:“朕闻李杜甫近日行迹诡秘,卿可知悉?”后闻之,心猛沉。知不可轻泄其事,然上之目光威而不容隐,遂深吸口气,徐曰:“臣妾近忙后宫诸务,未尝留意杜甫行踪。”上微蹙眉,似有不悦,然未再追问。
上既去,后瘫坐凤榻,目空洞无助。脑海频现百姓苦况与弟之狂执面容。深知杜甫之举危及江山百姓,然其终为至亲,此情难舍。
心内似有二声交哄。一者呼曰:“为大宣百姓,当揭杜甫之罪,虽舍亲弟弗惜。”一者则呐喊:“其乃汝弟,焉能坐视其死?”
后以手抱头,痛伏于榻,泪顺颊流,濡湿衣衫。自觉身陷暗渊,无论择何径,皆伴无尽苦痛伤害。
然于玉和关处,袁文凯率众赶筑城墙,期于秋收前毕工,违之恐生大患。是岁草原荒芜,匈奴或南下侵扰。百姓闻之,念及往昔遭匈奴屠戮之惨状,阖家死难,财物尽失,遂奋而劳作,效率大增。
数日后,城墙将成。阳光洒于雄城之上,反射金色光芒,巍峨庄严,若坚壁护大宣边疆。
李虎立于城下,仰观此倾注无数心血之城墙,目露自豪。旁有数位工匠,亦皆欣然。
李虎昂首而言:“诸君,此城墙乃众力所筑,凝聚无数心血。观之,城高数十丈,底宽数十米,上阔近十米,虽遇强敌,亦可坚守良久。”
一工匠应曰:“大人所言极是。此城不仅雄伟坚固,内构亦精巧。有纵横通道,便士兵调度防御;关键处设暗堡箭窗,可御敌之攻击。”
李虎颔首续曰:“且城墙砖石,皆经精挑细选烧制而成,砖石相契,浑然一体,其间填充石灰,益增坚固耐用。”
工匠皆赞曰:“大人思虑周全,城成必保百姓平安。”
袁文凯却言:“欲恃城墙御草原之众,实不现实。草原之人凶悍,无人能护汝等,唯自救耳。”
经数日内心挣扎,后终有所决。深知为百姓计,不可纵杜甫谋逆,遂决向皇上坦白诸事,虽舍己命弗辞。
后精心整衣,抚平愁容,强作镇定自若之态。于殿中待上,心虽有惧不安,然目中透坚定之色。
上终至,视后问曰:“皇后今召朕来,可有要事?”
后深吸口气,徐曰:“陛下,臣妾有一事,当如实禀于陛下。李杜甫近日实谋逆,妄图倾覆大宣江山,陷百姓于水火。”
上眉微蹙,目露惊色,旋即复平,似后所言不出其意料。
后见状,遽跪泣曰:“陛下,臣妾知杜甫乃臣妾亲弟,然臣妾不忍见其犯此大罪,更不能使百姓蒙难。乞陛下念在臣妾份上,恕杜甫此番之罪,臣妾愿以己命易杜甫之命。”
上目中闪过复杂神色,沉吟良久,徐曰:“皇后,朕知卿心苦,然杜甫之罪不可赦。其欲坏朕江山,罪不可逭。”
后闻之,心绝望。知上决意严惩杜甫,然犹不甘。复哀求曰:“陛下,杜甫不过一时迷误,为权财蔽目,其本性非恶,乞陛下予其改过之机。”
上视后,目含无奈,曰:“皇后,朕意已决。杜甫必受惩,以正国法,平民愤。”
后闻之,心彻底绝望,然犹弗甘。起身望上,目中透坚定,曰:“陛下既如此,臣妾愿与陛下共担此难。无论如何,臣妾不容百姓陷苦。”
上视后,微微颔首,曰:“皇后,朕知卿决心。卿放心,朕自会善处一切。”
后闻之,缓缓跪下,曰:“陛下保重,臣妾愿候陛下音讯。”言毕,闭目泪下,心中默默祈愿,盼上能赦杜甫,亦愿大宣百姓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