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宫闱之内,烛火荧荧。帝斜倚龙榻,微瞑双眸,剑眉微蹙,倦色忧容隐现。袁玄德恭立其侧,身姿挺然而颔首低眉,目注帝身,静俟帝语。
帝徐启双眸,目光深邃,轻叹一声,缓言曰:“玄德,朕今春秋已四十七,践祚三十一载矣。朕观此大好江山,自朕肇基,渐次稳固,朕心亦欣然。然朕之体躯,今非昔比矣。”
玄德微躬其身,目中流露关切之色,急应曰:“陛下洪福齐天,定当长享遐龄。然陛下此时忧色见于颜面,莫非朝中有棘手之事乎?”言毕,目灼灼而视帝,欲察帝之神情,探更多之讯。
帝颔首,神色凝重,抬手轻揉眉心,曰:“朕之大皇子,今方十四,已立为太子。朕本应欣然,然朕心终有隐忧。”言至此,帝稍顿,目中忧色愈显,续言曰:“朕观朝堂之上,首伏党之势日炽,其魁首李杜甫,谲诈多谋。朕恐朕薨之后,太子势孤,难抗此党,江山社稷,恐生变乱。”
玄德闻之,微皱其眉,面露疑惑,急问曰:“陛下圣明,臣愚钝,不解陛下何以将能征善战之袁文凯贬至玉和县为县令乎?”言时,昂首注目于帝,欲得帝之解惑。
帝轻叹,目注旁侧烛火,烛泪荧荧,烛光闪烁不定。帝缓言曰:“文凯战功赫赫,勇略俱备,于诸战役中尽显其能。然正因其功高望重,若久居高位,必为首伏党所忌。朕之江山,看似宁谧,实则暗潮涌动。文凯若恒处高位,挟其勋威,必为首伏党所防,甚或遭其打压。朕谪之玉和县,一则避其锋芒,二则护其周全。”
玄德闻之,颔首沉思。少顷,面露不解之色,再问曰:“陛下既以贬文凯至玉和县为护之之举,今又欲召之辅佐太子,何也?”言毕,挺身正立,目中急切之色尽显。
帝起,于殿中徐行。其步稳健有力,若负千钧之重。行且言曰:“朕初遣之玉和县,实权宜之计也。今太子渐长,朕观首伏党之势愈张,太子侧畔亟需贤能之士辅弼。文凯于玉和县数载,已非昔日徒知征战之武夫矣。”言至此,帝神情焕发,目光炯炯,若见未来之景,续言曰:“彼虽未行修水利、兴教育之事,然于政务之处理、地方繁难之应对,积有经验,谋略渐丰,心性亦笃实沉稳。朕信其至太子侧,必能助力太子,增其抗御首伏党之底气。”
玄德闻帝言,低头沉思少顷,复抬头,目中犹带疑色,曰:“陛下何以知文凯于玉和县数载之沉淀已足,堪当辅佐太子之重任乎?”言时,微蹙其眉,目注帝面,欲觅答案。
帝行至窗边,望窗外夜色。夜色沉沉,繁星隐于云层之间。帝微眯双眸,缓言曰:“朕非妄为也。朕时遣人密察之,据所闻,彼于玉和县能妥处纷争,巧结地方势力,致局势安定,民得安居。其治地方、理繁务之能,朕信于辅佐太子之事,亦能应对裕如。”言毕,帝转身,目光坚毅,注目于玄德。
玄德闻之,颔首,然心犹有疑。少顷,又问曰:“陛下召文凯归,将予何职,以利其辅佐太子乎?”其目含探寻之色,语亦谨慎。
帝复坐于龙榻,神情肃然。身稍挺直,目光威严,曰:“朕初予之以虚职,使其得自由出入东宫,便与太子相晤,于暗中授太子治国之道。且朕将令其于京中结纳贤能,然此事须密,勿使首伏党觉。朕将渐委太子近侧之事于其手,使太子信之赖之。”
玄德闻帝言,躬身曰:“陛下圣明。然宫中之人皆侍奉陛下,陛下忽欲尽诛知此计者,臣心实忧。”其眉紧蹙,目中忧色难掩。
帝叹,目中闪过无奈之色,曰:“朕将杀知此事之阉竖宫娥,此为谨慎之举。朕之左右,看似平静,实则险象环生。朕不可使此讯有丝毫泄,朕之安危,系太子之未来,关江山之存续。朕为此,亦为太子也。”言毕,目光决绝。
玄德又言:“陛下,皇后乃首辅党李杜甫之姐,此事......”其声微颤,目中忧虑尽显。
帝色沉,目光寒冽,曰:“此正朕所忧者。朕与太子居宫中,常须防其算计。朕知此皇后外柔内险,朕不可使太子为其所算。朕当择机清查其在宫中势力,然须巧为之,勿使彼觉朕之防备。”言毕,帝微握拳,似誓护太子周全。
玄德闻之,颔首曰:“陛下自有筹谋,臣信陛下之决策皆善。唯愿诸事顺遂,太子早担大任。”其目盈期待之色,语亦坚毅。
帝微眯双眸,若入沉思,缓言曰:“朕遣之玉和县,实经深思。朕虽不知其归期,然信其于彼处必能成长。近数日,汝当密察首伏党之动静,勿扰之。朕此计唯汝知之,慎勿外泄。”帝声低而有力,若传不可违之令。
玄德俯身行礼毕,徐退出殿。殿内唯余帝一人,犹凝眸前方,若有所思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