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他们竟然追上来了!”
艾博透过后视镜,就看到车后几个腿轮的飞起的土匪向自己们追来,尤其是那个最肥的,跑的最快,为首的胖子奔跑时肚皮拍打声如擂鼓,在暮色中格外清脆。
“八成都是修士,不知道为啥竟然沦落到当土匪去了,换我驾驶,艾博!”
“好的,老大!“
车厢内李不惑突然轻笑,指尖拂过鎏金方向盘中央的八卦阵图。
在艾博尚未回神时,整节车厢已发出巨龙摆尾般的轰鸣。
十八个青铜轮毂擦出扇形火星,蒸汽车头喷出赤红火舌,朝着追击者反冲而去。
半挂作为交通工具的性能优越有待商榷,但作为武器时的威力确实十分让人满意。
攻守之势异也,原本追赶李不惑两人的土匪看到他们掉转车头,立马也齐齐掉头,此时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一瞬间就进行了调换!
“刚才不是追得欢吗?“艾博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乱发在疾风中狂舞。
他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拍打车门,震得顶棚扑簌簌落灰:“来跟你艾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追兵中有人气得扯下面巾:“有种别开车!“
“那你倒是别用腿啊!“
两边虽然手脚都抽不出空,嘴上确实没有闲着,开始同两岁小儿水平般的骂架,一句话来回用。
但身为人力终究是有限的,除了范统外的蒙面人速度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
李不惑看到此番情景,也是控制不住自己,表情产生了崩坏,露出了极其夸张的啸容。
艾博见此也是不假思索,直接开始模仿,得益于妖族的肌肉控制能力,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
但铁龙辇却始料未及的发出了警告,原本清晰的蒸汽中参杂了几分浑浊的黑烟,仪表上显示燃料告急了。
“老大,不能再追了,否则燃料可能撑不到霓裳阁了!”
“考核要紧,不和这些败类纠缠了,走!”
李不惑当机立断,直接掉头走人,料这些被吓破胆的贼人也不敢再追!
“你们别想跑!把车子留下!”
“死胖子,有必要这么拼吗!!”
但没想到的是由于燃料告急,铁龙辇移速降低,范统竟然乘机扒上了车门,与李不惑开始抢夺方向盘。
车辆在两人的争夺下,差点翻车,然而李不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一箭双雕的绝佳时机!
帮助艾博完成考核与自杀成功在这个难得的时机都能一口气达成!
“艾博,开车,别回头,完成考核!”
话音刚落,李不惑已合身扑上,两人翻滚着跌出车窗时,艾博的吼声撕开裂帛般的夜风:“老大——!“
“走!“李不惑在尘土中抬头厉喝,他额角淌下的血珠渗进青灰的唇缝,却衬得眼眸亮得骇人。
艾博犹豫再三,还是听从了李不惑的意见,开车走人了。
而李不惑在范统胖乎乎肉体作为垫背的情况下,竟然只是出了点皮肉伤,额头多添了几道血迹而已。
他看着仿佛没事人站起的范统,没有犹豫,直接拔出狐人店给新人分配的长剑,向对方刺去。
“好了,停下吧,你考核通过了。”
不曾想剑身直接被范统两指夹住,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击,而李不惑也是对他所说话语感到了奇怪。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我名范统,是这次考核的主管,你们两人机智的临时判断,誓死护卫货物的决心,我都看到了。”
“恭喜你们,拿满分了!”
不好!是友军,我要死不掉了!!
范统看着李不惑突然大变的脸色,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呢?
“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不可能相信你!”
“当然有证物,看我的令牌!欸!我令牌呢?!”
看着在身上四处摸索的范统,李不惑反而松了口气,这么好找死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他笑得咳嗽连连,剑尖却稳如磐石:“贼首还想骗人?虽然此身病弱,不可与尔等修士比拟!“
他单薄的身形在夜风中摇晃,似一枝将折的青竹,“但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李某......咳咳......宁为玉碎!“
范统看着满脸笑意,完全不像要赴死的李不惑一时懵了,但他也不敢动手,深怕一不小心把李不惑杀了。
范统作为一位金丹修士,一直在压制修为,下手也有轻重,但万一呢!
但凡是个人看到李不惑这惨白的外表,都觉得可能风一刮就没了,范统怎么可能敢动手!
“我真的是主管啊,你信我!”
“不信,看剑!“
等到其他蒙面人赶到现场时,看到李不惑以凡人之身讨打金丹修士,面面相觑,感到世界观崩塌了。
“你一个记名弟子,俸禄都没有,拼什么命啊!”
范统焦急的语气与自身游刃有余的身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不惑一剑都没有刺中他。
反倒是李不惑自己累的不轻,没有锻炼过的身躯,挥了十几分钟的铁剑,已经有些乏力了。
“你们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擒住!”
范统瞧见一旁看戏的众人就来气,忍不住开口指挥。
这时回过神来的蒙面人们,嚷嚷着一起上前压制李不惑。
可他利剑在手,众人又怕动用修为会伤到李不惑,最终还是僵持住了。
“长老,我好像撇到过一眼你的令牌掉到的芦苇丛了“
先前被范统救下的弟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凑到他身边喊道。
“那还不快去!”
“是!”
声音之大,李不惑都听的一清二楚,但他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个疑问,忍不住询问系统。
“统子,他们拿到能证明身份的令牌了,我要是再胡搅蛮缠,是不是算自杀了!”
【是。】
不等范统一众人起身,一道身影像炮弹一样,抢先窜了出去。
“哪位弟子啊,工作这么积极,回去给他加个鸡腿。”
范统看着有弟子前去拿牌,也不着急了,甚至有心情慢慢眺望那道远去的身影。
奇怪的是,他发现李不惑不见了,不过范统也没多想,难道他还能抢下找到令牌,还给扔了阿?
有什么必要吗?对李不惑自己一点好处没有。
“长老!”
“怎么了,有事快说!”
“那个人好像是参加考核的记名弟子!”
范统刚刚拉起的嘴角,瞬间扁了下去,看着身旁同样发呆的弟子,气的直接一人给了一巴掌。
“还不快追!!”
而此时已经跑远的李不惑,已经来到了先前差点撞飞人的芦苇丛旁。
随便翻找一番,一块挂在断裂腰带上的令牌,就在面前显现。
李不惑环视一周,芦苇丛旁正好有一条急湍的河流,没有犹豫,抓起令牌,就朝河里扔去。
“手下留牌!!”
范统一众人此时也已经到达此处,正好看到李不惑投掷令牌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