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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失败的我怎么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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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铁嘴李不惑
    暮色四合时分,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蜿蜒的官道两侧,枯黄芦苇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十二名黑巾覆面的身影正蜷缩在土坡后,为首者腰间玉牌刻着暗纹“监“字,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范长老,戌时三刻了。“瘦高个修士单膝点地,袖口滑出半截青铜罗盘,指针正泛着红光震颤。



    被称作长老的胖子闻言,油腻手指捏着鸡腿骨咔吧折断,混着酱汁的肉渣溅在滚圆的肚皮上,将本就紧绷的墨色绸衣洇出深色油渍。



    “急什么!“范统抬脚碾碎地上散落的鸡骨,腰间赘肉随着动作掀起波浪:“这次若再出纰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轰鸣。他慌忙扯住衣摆往下拽,粗短手指在腰间摸索半晌,终于将玉牌翻面扣在肚腩上。



    好在没有让范统多等,远处慢慢显现的红车头,代表着这次考学人员已到位,他也赶忙前往原先计划好的指定位置。



    而现在还沉浸在新奇驾驶体验的李不惑两人,对即将到来的考核浑然不知。



    他们两此时都已经换上了狐人店给的制服,黄色为底,紫色为点缀,胸前还有两人的参考编号铜牌。



    李不惑是八号,艾博则是二十四号,两人此时还在悠闲的聊天。



    “老大,你之前为啥让我开车撞你啊?”



    “为保持敬畏之心,以防自己身怀利器,滥杀无辜。”



    “不愧是老大,虽然听不懂,但听起来就很厉害。”



    李不惑已经习惯了艾博的说话风格,对他的彩虹屁产生了初级抵抗,不会再觉得难绷了。



    毕竟一个让他开车撞你都毫不犹豫的忠心小弟,哪个老大能不想要呢?



    “老大,你的腿为啥还在抖啊?”



    “这不是抖,此乃肌肉震颤术。“李不惑面不改色地并拢双膝,暗红剑穗垂落遮住战栗的布料。



    “将修炼融入日常,方是大道。“他说得正气凛然,仿佛方才急刹时撞上车厢的不是自己额头。



    李不惑面对艾博对自己腿软的疑问,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糊弄了过去。



    先前为了激活系统奖励,李不惑想了个馊主意,让艾博开车撞他。



    可惜等车头撞向自己时系统疯狂地发出警告,证明了此路不通。



    而不敢赌自己是否还能穿越的李不惑,虽然提前商量好了停止驾驶的手势,近在眼前的巨物冲击,还是让他有点腿软了。



    果然不是圣斗士,同样的招数还是对他有用吗!



    当然一向嘴硬的李不惑是坚决不会承认个事实的。



    “哦!不愧是老大!”



    艾博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铜钉,蒸汽车头喷出的白雾掠过他黝黑的脸庞。



    他依然没能听懂李不惑方才的长篇大论,但丝毫不妨碍他咧开满口白牙,用拳头把仪表盘敲得咚咚作响。



    这个虎背熊腰的妖族青年知道,自己这副刚烈性子配上榆木脑袋,在江湖上不知要碰多少钉子——临行前阿娘裹着靛蓝头巾的脸庞又浮现在眼前。



    “小博啊,你要是能遇到个心肠好,脑子也灵活的人家......“



    记忆里阿娘粗糙的指节正戳着他额头,“记得往家里拎,让爸妈帮你张望张望!“



    很明显,一根筋的艾博并没能领会阿娘话里“找个婆娘“的深意



    完全误会成了找个靠山的意思,而李不惑完全符合他老妈的要求。



    帮助身为陌生人的自己,心肠好。



    认识的字比他多,头脑灵活。



    所以李不惑这个老大,他认定了!



    “对了,老大,等以后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回我老家看看吧,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爹娘。”



    李不惑正倚在镶铜车窗边看风景,闻言指尖微顿。



    他望着窗外飞掠的芦苇荡,状似随意地问:“你老家在哪?”



    “在玄武神州,就在苍龙神州的北方,离这里不远。”



    李不惑听见后不由挑了挑眉,玄武神州多以清修为主,相比过于世俗化的苍龙神州宗门,那里其实更符合超凡脱俗的修士形象。



    大多数宗门都是建立在山上,修士也都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窝在宗门里闭关。



    “有机会一定会去的。”



    “那我可等着老大登门拜访了,到时候请你喝俺们那的雪松蜜,用冰魄玉碗盛着,甜得很!”



    李不惑看着神采飞扬的艾博还是不忍心欺骗他,刚要说明自己命不久矣,就突然瞧见前方突然蹦出的蒙面土匪。



    “此山是我开,此树。。。”



    “艾博,碾过去!”



    “好的,老大,你坐稳了!!”



    李不惑反手拍下紧急制动阀,腕间青玉镯撞在黄铜阀门上迸出火星。



    艾博应声猛推操纵杆,铸铁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六对青铜轮毂突然逆向转动,擦出十丈长的火星。



    还没说完自己精心准备台词的土匪,何时见过这般景象,瞳孔中倒映出飞速逼近的赤铜撞角,双腿却似生了根。



    狰狞的红色车头,震耳欲聋的鸣笛声,庞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土匪,如果没有意外,他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了。



    “发什么呆啊!快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黑影炮弹般撞来——范统周身腾起淡青色气劲,肥硕身躯竟在空中拧成麻花,绣金皂靴重重踹在部下腰眼。



    两人如断线纸鸢般摔进芦苇丛时,车头喷出的滚烫蒸汽灼焦了范统半截衣袖。



    “长、长老......“年轻土匪抖若筛糠。



    “无妨。“范统抹了把脸上的泥,肚皮上的金链子叮当作响。



    他正要摆出威严架势,忽听那愣头青带着哭腔喊:“我再也不说您是饭桶了!大伙都说您......“



    “什么,你竟然还说过我坏话!”



    “不止是我,在场的大家……”



    一旁同样被范统举动感动的众人,眼看自己的伙伴就要把他们供出来,七八个蒙面人立马从芦苇中窜出,七手八脚捂住同伴的嘴。



    有人眼尖瞥见远去的车尾灯,急得直跺脚。



    “范长老,车子马上就要看不见了,要是你什么都没做的消息,被那两候补弟子上报,恐怕上边会不满啊!”



    “对啊!还不快追!!”



    范统的注意力立马被旁人夺走,在场的人都不再掩饰修为,一个个爆发常人不所能及的速度,朝李不惑两人追去。



    唯有一条断裂的腰带,和旁边闪烁着幽光的“监”字玉牌遗留在芦苇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