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淑丽的脸色。
瞬间如骤变的天色。
“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原本含情脉脉的双眸。
猛地瞪得如铜铃般大小。
眼中惊惶之色一闪而过。
但转瞬之间。
她便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眼眶迅速泛红。
恰似熟透的樱桃被霜打过一般。
水汪汪的大眼睛不住地眨巴。
顷刻间,晶莹的泪珠如断线珍珠般簌簌落下。
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
“长老……您……您这是要赶淑丽走吗?”
说着,便用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擦拭着泪水。
哭得肝肠寸断,肩膀也止不住地微微抽搐。
“淑丽一直以为,杨长老您即便背负天下骂名。
也会为宗主肝脑涂地。
那必定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英雄、好男儿噻!
可……可怎料,长老您居然……居然如此绝情,呜呜~”
张淑丽垂首而泣。
哭声愈发悲恸。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山间回荡。
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然而,她眼角的余光却如狡黠的狐狸。
时不时偷偷瞥向杨捷。
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一丝松动的迹象。
她心中坚信。
凭借自己倾国倾城的美貌。
再加上这炉火纯青的演技。
定能让杨捷心生怜悯,留下自己。
只要能留在基秀峰。
往后便有大把机会将眼前这糟老头子的海量修炼资源收入囊中。
况且,还能摆脱外门那些心怀不轨。
只知占便宜却吝啬至极的臭男人。
在她心中,名声不过是过眼云烟。
转瞬即逝,毫无价值。
当下最为紧要之事,便是尽快提升自身修为。
在联殿宗谋得一席之地。
唯有为深渊魂宫立下赫赫战功。
才有一线生机将被囚禁于炼狱深处的娘亲解救出来。
恰在此时。
一块绣工精美的锦帕,如雪中送炭般出现在张淑丽眼前。
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缓缓抬起头。
目光怔怔地望向身前的杨捷。
眼神中满是溺水之人望见救命稻草般的热切与期盼。
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怯懦。
“擦擦吧。
老夫生平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跟个泪人儿似的,烦得很。”
杨捷故意摆出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
轻轻叹了口气,将锦帕塞到张淑丽手中。
随后,转身朝着屋子的方向。
佯装步履蹒跚,微微弓着背。
活脱脱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
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没几年好活咯。
最多也就再撑个三年五载。
你若愿意留下,便在这基秀峰吧。”
听闻身后传来那轻柔细碎的脚步声。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温软触感。
杨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恰似偷腥得逞的猫儿。
心中暗忖:
“嘿嘿,这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且看我如何将你这小妖精玩弄于股掌之间。”
张淑丽一边用锦帕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痕。
一边抽抽搭搭地说道:
“长老,淑丽是真真切切害怕离开基秀峰呀!
外面那些人,一个个如狼似虎。
老是对淑丽动手动脚,吓得淑丽整日提心吊胆。
长老您就行行好,大发慈悲,留下淑丽吧。
淑丽往后必定尽心尽力,把您伺候得舒舒坦坦。
跟那活神仙似的。”
说着,她紧紧地拉住杨捷的胳膊。
眼神中满是哀求之色。
仿佛杨捷便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杨捷故意面露犹豫之色,微微摇头。
长叹一声道:
“唉,并非老夫心狠如铁。
实在是这基秀峰乃联殿宗重地。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留下的。
你且说说,你留在这儿,能给老夫带来何种好处?
总不能平白无故养个闲人吧?”
张淑丽眼珠一转,恰似灵动的小鹿。
立刻眉飞色舞地说道:
“长老,您有所不知。
淑丽虽无惊天动地的大本事。
可这做饭的手艺,那在整个宗门都是数一数二的。
什么珍馐美馔,淑丽都能信手拈来。
保管让长老您吃得心花怒放,赞不绝口。
而且呀,淑丽还有一套独门的按摩手法。
那可是祖传的秘术哟!
长老您修炼劳累之后,淑丽给您按上一按。
保准您浑身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精神抖擞。”
杨捷鼻子里“哼”了一声。
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略带嘲讽地说道:
“就这些?
我看你这小脑袋瓜里,打的小算盘可不止这么简单吧?
莫要以为老夫是好糊弄的。”
张淑丽见状,赶忙用力摇头。
脸上露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急切地说道:
“长老,淑丽对您那可是一片赤诚真心,日月可鉴呀!
您可千万不能冤枉淑丽。
淑丽只是一心想寻个安稳之处,能够安心修炼。
再者,能在长老身边伺候,为您分忧解难。
也是淑丽梦寐以求的事儿呀。”
杨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心中暗自想道:“哼,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我且看你能演到何时。”
嘴上却说道:
“罢了罢了,看你哭得如此凄惨,实在让人不忍。
就暂且留下你吧。
但你须得给老夫记住了。
倘若敢耍什么花样,休怪老夫翻脸无情。
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张淑丽一听。
脸上顿时如乌云散去,阳光重现。
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破涕为笑。
娇声说道:
“谢谢长老,淑丽必定谨言慎行,绝不敢有丝毫差错。
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杨捷故意板着脸,又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丫头,天天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是不是还有啥瞒着老夫呢?别到时候整出些幺蛾子,让老夫不痛快。”
张淑丽赶紧陪着笑脸,撒娇道:“长老,您可别打趣淑丽了。淑丽对您那是一心一意,哪还能有啥瞒着您呀。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淑丽往后一定把您伺候得服服帖帖,说不定还能给您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杨捷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哦?意想不到的惊喜?可别是惊吓就好。你这丫头,鬼点子多,老夫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张淑丽嘟着嘴,佯装生气道:“长老,您这么说可就伤淑丽的心了。淑丽发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要是淑丽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天被噩梦缠着。”
杨捷哈哈一笑,摆摆手说:“行啦行啦,老夫暂且信你。不过你这发誓的方式,还挺有意思,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对了,你说你会做饭,那你最拿手的是哪道菜呀?别光说不练,找个机会露一手,让老夫尝尝。”
张淑丽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长老,淑丽最拿手的就是‘灵香玉珠炖仙鸽’啦!用的都是咱这山上的灵鸽和灵玉珠果,炖出来那叫一个香,味道鲜美得能把人舌头都给鲜掉。淑丽保证,您吃了一次就忘不了。”
杨捷故意怀疑地说:“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别到时候端上来,是黑乎乎的一团,让人难以下咽。”
张淑丽着急地跺脚,嗔怪道:“长老,您就别打趣淑丽了。淑丽做这道菜可有十足的把握,保管您吃得满意。要不明天淑丽就给您做上一道?”
杨捷摸摸下巴,装作勉强答应道:“行吧,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本事。要是做得不好吃,你这留下的机会可就悬咯。”
张淑丽连忙点头,讨好地说:“长老放心,淑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淑丽不仅会做这道菜,还有好多拿手的呢,往后保证每天都给您换着花样做。”
杨捷笑着说:“你这丫头,嘴倒是挺甜。希望你做菜的手艺也跟你嘴一样甜。要是真能把老夫伺候好了,说不定老夫一高兴,还能教你两招修炼的诀窍。”
张淑丽眼睛放光,惊喜地说:“真的吗,长老?淑丽一定好好表现,不辜负您的期望。只要能在修炼上得到长老的指点,淑丽做梦都会笑醒呢。”
杨捷看着她那副模样,打趣道:“瞧把你给乐的,先把菜做好再说。别到时候光想着修炼诀窍,把做菜这事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