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顺了所有关系到今生的信息,伸手按响了呼叫铃……
“109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没有不舒服,请问我现在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吗?”
“太好了!呃不是,恭喜你终于痊愈出院,马上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小翠儿护士急匆匆走了出去。
又拿着一个手持移动POS机和一张二维码卡走了进来。
“你好,现在你的账面上没有钱,目前你应该结清住院期间的费用是五千三百六十八。请问你是刷卡还是手机扫码还是现金?”
“刷卡吧。”
“不好意思,你卡里余额不足。”
“拿错了,是这张卡。”
“不好意思,余额不足。”
钟麟羽呆愣愣的看着小翠儿,那接连的余额不足让钟麟羽面露尴尬,无地自容!
“实在不好意思,可能是,可能是……小翠儿,要不你帮我想个理由吧,我这编不出来了。”
噗嗤…小翠儿笑的前仰后合。
“那你再想想办法吧,或者给家里,同事,同学,朋友打个电话求助一下,帮忙度过暂时的难关吧,这没啥,我没找到工作时候就连余额不足都没见过,因为我连卡都没有。起码你这还能办下来信用卡呢。可困难只是暂时的,总能熬过去的。千万不要去碰网贷嗷,那玩意儿让你一辈子都挣扎在坑里,求生不得,求死得死!”
得嘞,你忙吧小翠儿,我想办法把这欠款结了,也能出院开始新生活。
钟麟羽又把包重新放下,拿起手机划来划去,密密麻麻的通讯录,竟然不知道该打给谁?
几百人排列整齐,愣是不敢拨打出去,脸面不脸面就不说了,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没脸面?就怕一提钱从此再也没有通讯录可看了。
小翠儿刚要离开,想着给钟麟羽一个私密空间,让他自由发挥吧。
快闪开!让开!医生!医生!
钟麟羽和小翠儿走出去一看,那场面,那家伙,几个人连背带抬,就那么费劲巴力的拖进来满身是血,软踏踏的一个人冲了进来进来,后面乌央乌央的跟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青年,各个头发油光崭亮,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满脸的汗水和张大嘴巴呼哧带喘的让形象打了一些折扣,要不妥妥的公司的医药代表。
办公室冲出来一个小黑胖子,一袭雪白的大褂飞扬跋扈,后面也跟着乌央乌央的一群小年轻:“谁是患者家属?目前什么情况?谁能说清楚谁来说。先放在床上轻点,慢点。”
一排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了解情况。
小黑胖子后面站着的那一排男男女女的年轻人,此时都瞪大眼睛看着抢救床上的患者,和另一群一样的表情,一样的面面相觑。
躺在床上的患者这会儿昏迷状态,可视面,手上脸上都是擦伤,衣服下面具体情况不明,满身脏污,一身血迹,可关键是谁也说不清楚患者情况。这让小黑胖子束手无策。
“是你们把他送过来的,怎么还能不知道具体情况呢?”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正在街头搞宣传活动,还没开嗓呢。见一个小伙子背着他实在跑不动了,又拦不到车,连个三轮车都没有。这不我们领导一声令下,全体人员组织参与救援。公司里年轻力壮的都在这了。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啊,那个小伙子累瘫了,在马路牙子上躺着呢。”
小黑胖子一声大吼,联系各科会诊,除了产科和妇科,所有科都打电话,要求每科副主任以上职称的,马上过来会诊。
还来得及吗?这都要没呼吸了。小胖子身后那一排人群传来一句怯怯的声音,不太肯定也不坚定。
“胺碘酮!利卡多因!静注!快点!
一时间忙乱有序,走廊一排西装,另一排白大褂,中间留出来的通道来回穿梭的都是小护士。
各种仪器扯到床边,各种管子一股脑这贴那插的给了患者莫大的生命希望。可各种仪器的滴答滴的嘶鸣声也给小黑胖子莫大的心理压力。
急诊室几个主治都叫了过来,可依然面面相觑,找不到原因,患者依旧是在微弱的呼吸中,腹部缓慢的起起伏伏。小黑胖子脸上挂满汗珠,滴滴答答在冲洗着黑颈,各科还没有人赶到。
滴~一个生命即将终结!你还在无动于衷吗?患者面部、手部、手臂部擦伤,大腿内侧撕裂伤,腋下撕裂伤,肝出血,脾破裂,大肠因外力挤压出现孔缝,如不能得到及时处理,生命即将结束。
钟麟羽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块白色虚拟屏,这些信息显示出来,后面是救治手段和方式。
这TM还做什么仪器检查啊?这外挂打败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挂壁!都是穿越者,都带挂,可这外挂也得有高低贵贱之分。对比一下,就算是死了一回,可对比后这幸福感直接拉得满满的。
钟麟羽站了出来,把系统检测的病因照搬,连个标点符合都没复述错。
抢救室里所有白大衣都看着他,就连那个始终一声不吭的秃顶都盯着他看。似乎怀疑那一头浓密的黑发下怎么就长着一张不太靠谱的嘴呢?
“一边去!瞎说啥?你站那老远就能看出来患者情况?你别说你是透视眼!别捣乱了,这啥地方?你以为你家炕头啊?”这尼玛又是一个小梅护士受害者。
“你不相信就算了,要不就马上手术,切开一看就知道了!再耽搁下去他还能活吗?”
“检查是来不及了,上手术吧!可上手术谁签字?”
这说来说去的又回到了起点。
我来签字,我负责!后果我来承担!
“你快拉到吧!你签字都没资格,还承担啥后果!”
“可现在没有人有资格签字!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失去啊!”
秃顶站了出来:“我来签字,我来做手术,你,你,你跟台。”给肝胆,普外再打电话,来了直接到手术室。
钟麟羽不禁看了一眼秃顶男,这人可以,有担当,有责任,有职业道德!看来是科室主任或者副主任。看发型应该是副主任,主任也是需要挑选出形象好一些的,毕竟很多时候还要去参加各种研讨会啥的。除非院长也是秃顶。
白大褂一片晃动,患者被挪到了手术室,气密门一关,灯牌一亮。走廊的嘈杂声这才重新响起。
一个交警带着一个和肚子疼表叔一样的中年人跑了进来,一身衣着油赤麻花的,埋汰!这城市里咋有这样埋汰的人呢?
“请问刚才送进来那个受伤的人呢?”交警急切的问道。
“那不,进手术室了,看着够呛。”
啊~~中年人伸出黑色的双手,捂住黑脸嚎啕大哭,那双黑手布满伤痕,半干的血迹涂抹得充满艺术感,似乎像是半幅日出时分的壮丽河山。红彤彤,黑苍苍。
“别嚎了,你谁呀?干嘛呢?人在手术室后果未知,你嚎啥?”
“警察叔叔,这啥情况,这是患者家属吗?”
“不是患者家属,是肇事方。”
“在湘子庙街,由南向北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油门线卡住了,控制不住直接把那个小伙子撞的倒地不起,然后三轮摩托车失控,在原地绕圈,关键是拖着小伙子绕圈啊,小伙子被三轮摩托车在地上拖了十几分钟,东撞一下,西撞一下,最后撞到了一个路灯杆子,这才熄火停下来,可问题是路灯杆子倒下来正好砸在小伙子身上,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路灯杆子倒下来的时候刮断了旁边店面的门头,那大铁架子直接把小伙子彻底砸没动静了。”
“嗯嗯,对,就是这样的,一点都不差。就像眼睛看见了一样。”大叔对警察的描述表达了自己最诚恳的赞叹。看人家这语言组织能力,几句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像我,哆哆嗦嗦说了半天,愣是没人听明白。
“啥玩意儿就像看见一样,人家店铺老板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这会儿还在马路牙子上趴着喘呢。跟我描述完了差点没把人累走了。”
钟麟羽听的很无语,这他们是德云社来的?看来500块钱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