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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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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身世之谜
    老二有个很好的朋友,二人无话不谈,在听说了老二的不幸遭遇(总是排在第二位)之后,老二的朋友决定去会会这个一凡。那天,一凡刚走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歪歪斜斜的放着一本杂志,那是一本英语杂志,是英语老师MS郭曾答应要送给她的。从杂志的倾斜程度和它所处的位置可以看出,放杂志的人,哦不对,应该说是将杂志扔在桌子上的人,是带着愤怒和不满情绪的,可是基于某些原因,却又不得不将杂志带回且放在一凡的桌子上。



    那种不满和报复的情绪完完全全的体现在了杂志最终的落桌位置和倾斜程度上,从物理学的角度判断,应该是顺着桌子的一角,斜上方大概45度方向,带着鄙视的眼神,不满的情绪,轻蔑的表情,然后带有怒气的将杂志仍在桌子上,或许他期望着杂志会由于惯性而滑落至地面,又或许他期望着杂志破损到无法使用,可是又害怕杂志会有损伤而波及自己,因此在扔出的一刹那收回了一些力气。



    一凡看到此种情境,环视了教室一周,大家默不作声,低头不语,似乎没人看到是谁做了这些,发生了什么,可是一凡心里却清楚他是谁。



    一凡的脑海中闪现一个画面,之后一凡嘴角上扬,无声无语,眼神落定,坐下来,津津有味的看着杂志,汲取营养,……。



    丁丑年,亦无闰月之年,冬,暴雪。



    百年不遇之暴雪,整个世界都是白色,分不清远山或是天边,看不见平路或是坎坷,一切都是凭记忆在行走。一凡和几个同学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这条路走了无数遍,可是现在,却像人迹罕至的无人区一样,白色,主宰着这里。跟着记忆和感觉走,积雪早已没过脚踝,冰冷的雪花溜进了鞋里,在享受过片刻的温暖后,暴露出它的冰冷与湿凉,慢慢的,脚失去了知觉,可依然前行。



    六角形的花瓣给与一凡不一样的感受,冰冷而后温暖,湿凉而后浸润,虽身体越来越冷,可思维却越来越活跃,一凡感觉自己来到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某城市繁华的步行街十字路口,一个少年手持一把雨伞向一凡走来……



    “一凡,快醒醒,你怎么了,快醒醒啊,你别吓妈妈啊”,一凡听到妈妈急切的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咦,怎么在家,看到自己躺在炕上,旁边是妈妈。原来是自己晕倒在雪地里,是同伴们将自己背回家。



    爸爸还没有回来,说是去姑姑家喝酒了。大概晚上九点多,一凡刚睡着,爸爸醉醺醺的回来了,刚到家就跟妈妈吵起来了,老大上高一的学费怎么办,老二的饭钱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



    妈妈说“你小点声行吗?一凡今天都晕倒了,刚醒过来,你吵啥?是不是你妹妹又跟你说了什么?灌了点猫尿就口无遮拦了是吧,听了你妹子的话就要撒酒疯是吧?”爸爸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都是你干的好事,你们落家的孩子,自己不养,让我养着,是吗?没经过我的同意,也不提前打招呼,就直接塞给我,让我当苦力,拿我当土垰垃扁,是吗?这么些年了,你们家不管不问,啥啥都是我管,是吗?凭什么?”



    妈妈自认理亏,没有再反驳,爸爸却不依不饶的,又给妈妈一拳头,还一直反问“是吗,拿我当土包,就坑我一个人,就涮我一个人,是吗,我忍了多少年了,我受了多少年苦了,你知道吗?我容易吗,我,你说,我容易吗?”爸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打着,骂着,妈妈却哑口无言。



    是的,爸爸这些年不容易,为了养活三个孩子,除了正常的农活和工作,爸爸还给别人钻棚布线,打井下圈,建房盖屋,干了很多种工作。



    其实妈妈也不容易,一个人除了家务,还得照顾孩子,地里的活也基本是妈妈在干,因为爸爸喜欢喝酒,还喜欢喝多,一喝多就啥也干不了。



    妈妈还养了几头牛,每天伺候牛的吃喝拉撒,为的就是在家里需要大额开支的时候,一头牛就可以解决一个难题。比如说,大哥升高一,因为分数不够,不得不掏高价上学,高价,说白了,就是花钱买分;二哥为什么去隔壁镇上初二,是因为他在本镇的初中跟着一群小混混搅和到一块去了,头发染成了红色,好好的裤子给剪个窟窿,所以爸爸妈妈没法了,给他转学去了隔壁镇的初中上初二,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二哥比一凡大五岁,但是只比一凡高了一个年级,可想而知爸爸妈妈为他们操了多少心,花了多少心血。其实,妈妈的心里更苦。一凡经常看到妈妈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一凡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她能感觉到。



    爸爸去喝酒的姑姑家,就是那个喜欢在爸爸耳边嚼舌根的人,总是说一凡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供一凡上学花了不少钱了,将来怎么样还不知道呢,白花钱,白花心思,也是给别人养大,没用。



    姑姑从来都认为一凡不是自己家的孩子,每次请客吃饭,姑姑只喊哥哥们和爸爸,从来不请妈妈和一凡,一凡也知道姑姑不喜欢自己,也从来不去凑热闹。



    妈妈有一句话,一凡始终记在心里“偏疼不上色(shai,三声),不疼自来红”,所有一凡的成绩一直很好,姑姑很是嫉妒,可是也没办法,她家孩子的成绩,一凡大哥二哥的成绩,一凡叔叔家孩子的成绩,始终赶不上一凡。



    在一凡小的时候,爸爸一直不怎么理会姑姑的话,每次也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应付着,答应着,附和着,可是姑姑的话也时常在他耳边响起,姑姑真是见缝插针,逮着机会就回说一大通,就这样,姑姑在爸爸的跟前,天天说,月月说,年年说,就像播下的种子一样,在爸爸的心里慢慢的慢慢的,开始生根,发芽,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