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跌跌撞撞,生活也充满喜怒哀乐。很快,一凡就上学了,学前班的日子过得相当舒适,每天跟着老师唱歌、跳舞、做游戏,回到家就像个小老师一样把自己学到的歌曲、舞蹈教给爸妈,还时不时的纠正着爸妈的音调、动作,偶尔也会捂着小嘴儿偷笑,因为爸妈跑调儿了,那音调都跑到八国去了;有时也会大笑,因为爸妈的舞蹈动作僵硬的像个僵尸一样,直直的,不会拐弯儿,好玩又好笑……。就这样,一凡在无忧无虑中度过了一年的学前教育。
一转眼,一凡已经是个小学生了,她背着妈妈手工缝制的小花书包一蹦一跳的进入校园,她呼吸到了知识的味道,感受到了知识的力量,也领悟到了一些浅显的人生真谛,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感悟和判断。
与此同时,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也开始出现在她的梦里,“寒冬的一个深夜,夜深沉,寒彻骨,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孩,走在黑夜里,后面跟着一位老人,脚步蹒跚,他们走啊走啊,一直在走,一直在走,婴孩一声未出,没有哭声,也没有反应,只是任凭被人抱着,走啊,走啊,前路迷茫,没有方向,只是在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醒来后的一凡,眼角湿润,脸颊有泪滑过的痕迹。一凡问妈妈,“妈,我从何处来?”。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抱进怀里,望向遥远的天际,轻轻的并且温柔的告诉一凡,“你,是上天送来的”。
一凡感受着温暖和安心,抬头望向妈妈,眼神深邃,她看到了妈妈眼中的光和爱,看到了妈妈眼中的期许和等待,也看到了妈妈眼中那遥远的天际之外,……。
一凡相信妈妈的话,她是上天送来的,她来自天际。一凡也表现出了与众不同,尤其在学习上,她追求完美,小小的年纪就开始给自己设定目标,那就是要做成绩最好的学生,即使不是科科满分,也必须是第一名。
一凡每天刻苦学习,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首先复习当天学过的内容,完成当天的作业,再预习第二天即将讲授的知识,她不看电视,不看动画片,只是有时会发呆,有时会对一个题目进行更深层次的思索,有时也会出神,神游至天际,看天宫美院,磅礴宫殿;神游至太空,看日夜星辰,美轮美奂;神游至宇宙,看星系运转,秩序井然。
有时爸妈不在家,进不了门,一凡就坐在大门口写作业,门墩儿是椅子,门口的上马石是桌子,一墩,一石,一人,足以,与门口飘落的树叶对话,与拂过刘海的微风畅聊,感树叶的一生,终飘落入土为泥;叹风不停歇,未知终止于何处。
后来,一凡力气大一点的时候,她会将大门口那个高高的实木门槛儿抬起来放在一边,然后从大门下面的空隙钻进去,瘦小的身体是如此的灵活;五年级以后,一凡便可以翻墙而入了,无论何种方式,目的在于回家,在于完成作业,在于完成目标。
从一年级开始,到五年级结束,一凡每次的毕业考试都是第一名,五年的班长,五年的学习委员,三年的艺术委员,一年的少先队大队长。
记得五年级的六一儿童节,是一凡最忙也是最值得回忆的一个节日。那年学校组织了大规模的联欢会,邀请全镇的小学来中心校参加此次联欢会,每个学校都有参演的节目,联欢会的节目名单大概有20个,内容涵盖了歌曲、舞蹈、小品,诗朗诵和其他,全镇的村民可以自愿来观看节目。
这次的联欢会,一凡除了要做主持人,还要参演一个舞蹈、一个小品,还有一个诗朗诵。一凡第一次做主持人,可是她并没有怯场,她在半个月之前就开始准备,了解联欢会的流程,了解节目内容,背诵开场白,准备各个节目之间的衔接语,如何承上启下,引入下一个内容,如何引起悬念,又如何归纳总结。一次次的排练,一次次的摸索改进,一切的努力终在那天成型。
拿着话筒,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简洁清晰,干净利索。身着美服,舞姿优美,身形娇柔,动作连贯,踏着节拍,和着韵律,翩翩起舞。一个头巾,一个挎篮,一小姑娘,在采蘑菇的路上,遇见大灰狼,……。
那天,一凡很开心,她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快乐,她体会到一种久违的愉悦感,那感觉让人舒适,仿佛曾在另一个世界发生过,演练过,存在过。
目光交流,一凡看到了舞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梦中出现的在深夜抱着婴孩行走的人,那张熟悉的脸,那种熟悉的气息,那个熟悉的感觉,她是谁?
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一凡看着她出了校门,左转,走向远方。一凡小小的内心荡起了涟漪,她是谁,她从何处来,她为什么和我梦中的人一样,那个婴孩又是谁,那个老人又是谁?
现实和梦境第一次联系在了一起,一凡的心中多了一丝疑虑。这次的相遇虽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但在一凡的心中已经播下了一颗种子。
落家。
落家少爷生了四个孩子,老大是女儿,已经上初中了,老二是女儿,没有痕迹的消失了,老三就是一凡,他以为早被狼叼走了,老四也是老小是儿子,老大名为落梓欣,老四名为落梓轩。
梓欣善良老实、听话懂事,乖巧,梓轩自以为是,又是四代单传,性格怪异,完美的继承了落家少爷的古怪脾气,爱欺负人,尤其喜欢欺负大姐梓欣,梓欣经常因此挨打挨骂,梓轩却在一旁幸灾乐祸。
落二小姐出嫁,嫁给了柳妈妈同村的一个小伙,姓渣。落二小姐便出现在了六一儿童节的舞台下面,跟她一起来的还有柳妈妈,原来柳妈妈本姓落,是落家大小姐。
一凡回到家,刚进屋就看见了两个似曾相识,既陌生而又倍感熟悉的身影,梦中常见到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刚刚出现在舞台下观看自己节目的那个人,那个在远处关注着自己,眼神中充满关心和爱的那个人,另一位就是那位梦境中经常出现的老者。
柳妈妈见一凡回来,一把拉过来,兴奋的告诉一凡,那位老者是姥爷,那个年轻的女人是小姨。一凡满脸疑惑,看着他们,心中的那颗种子开始发芽,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来,我又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真的是捡来的,那个梦里的情景是真实发生过的,……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解,太多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