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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剑种噬主
地火岩浆裹住韩七郎的刹那,青冥印迸发紫光结成蚕茧。剑种在炽热中疯狂颤动,竟开始啃食他的金丹。剧痛让他眼前浮现幻象:三百年前的天机阁主将青铜剑插入青冥掌门丹田,剜出的剑种与此刻自己体内之物如出一辙。
“以地火炼煞,借剑种养魂。“残玉中的女声忽远忽近。韩七郎发现岩浆里浮沉着无数剑器残片,青冥印正引导它们汇成剑阵。当首道剑气刺入眉心时,他看清了剑身上“太虚“二字。
玄衣人的血遁术追至地脉深处,七柄本命飞剑结成北斗杀阵。“交出青冥印,留你全尸!“剑光绞碎岩浆茧的瞬间,韩七郎突然张口吞下团地火精粹。剑种表面的霜纹龟裂,露出里面跳动的血色肉瘤。
“你疯了?!“玄衣人掐诀的手微微发抖,“地火焚心会令剑种......“话音未落,韩七郎周身毛孔喷出黑红煞气。那些被吞噬的剑气残片竟在煞气中重组,凝成柄布满锈迹的青铜古剑。
青冥印突然射出道紫芒,洞壁上沉睡的剑傀纷纷苏醒。这些以古修士遗骸炼制的傀儡,眼窝中跳动着与剑种同源的幽光。玄衣人御剑斩碎三具剑傀,却发现断肢化作毒藤缠住飞剑。
“血煞御傀术!“他捏碎保命玉符,“区区蝼蚁怎会我天机阁秘传......“符文化作的金钟罩被青铜剑刺穿时,韩七郎眼中的最后清明已然消散。剑种完全控制了他的肉身,青冥印在掌心烙出“太虚“道纹。
地脉突然剧烈震颤。剑傀们跪拜在地,将残存灵力注入青铜剑。韩七郎的识海深处,三百年前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青冥掌门自碎元婴时,将毕生修为封入剑种:“后世持印者,当承此劫......“
玄衣人趁机发动禁术,七柄飞剑燃起精血真火。青铜剑却自行舞出太虚剑诀第一式“归尘“,剑光过处,飞剑尽数断作铁屑。韩七郎的右臂突然炸裂,血肉在剑种催动下重组成龙爪。
“化妖?!“玄衣人喷出本命精元,“天机阁养剑三百年,竟养出个怪物!“他咬破舌尖祭出张紫金雷符,却被龙爪捏碎符胆。青冥印引动地脉龙气,整座岩浆湖倒灌入雷符炸开的虚空裂缝。
韩七郎在混沌中看见星辰陨落。青铜剑指引他抓住飘过的陨铁碎片,剑种贪婪地吞噬着星辰之力。当龙爪撕开虚空重返现世时,眼前竟是青虚门药圃——那株被他踩碎的九死还魂草,正在龙气滋养下疯狂生长。
“韩师弟?“巡山弟子王铁柱的惊呼带着颤音。他眼睁睁看着韩七郎龙爪一挥,整片药田化作毒沼。青虚门警钟长鸣,七位筑基长老御剑而来,却在龙威压迫下坠入毒沼。
残玉中的女声突然厉喝:“醒来!“韩七郎神识剧震,窥见剑种深处囚禁着青冥掌门残魂。那老者双目泣血:“速往炼丹房取腐仙丹!“
龙爪拍碎丹房禁制时,韩七郎最后的神智控制右手抓起玉瓶。腐仙丹入腹的刹那,剑种发出婴儿般的尖啸。龙鳞片片剥落,地火余烬从毛孔喷出,将追来的玄衣人逼退三丈。
“好毒的心性!“玄衣人抹去脸上毒血,“以腐仙草压制剑种,就不怕魂飞魄散?“韩七郎踉跄着撞翻丹炉,炉底暗格里滚出枚青铜铃铛。铃声荡开的瞬间,他听见青冥道冢深处传来锁链断裂声。
剑种突然沉寂,韩七郎趁机运转《太虚引气诀》。地脉龙气与腐仙草毒液在经脉中厮杀,竟凝成颗黑白相间的假丹。玄衣人见状瞳孔骤缩:“阴阳煞丹?你竟悟出了魔道至高......“
话音未落,青铜铃铛自行飞向山门。护山大阵轰然开启,三百里内灵气倒卷。韩七郎丹田处的假丹疯狂旋转,将玄衣人布下的九宫锁灵阵吸成废铁。青冥印紫光暴涨,映出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青铜巨门。
“天门现世!“玄衣人捏碎传送符,“此事必须禀报阁主......“雷光闪过处,他的左臂齐根而断。韩七龙爪上缠着缕空间法则之力,正缓缓渗入假丹。
残玉女声突然凝实:“快用青冥印封住天门!“韩七郎却将大印砸向自己天灵盖。印文透体而过的瞬间,假丹表面浮现太虚道纹,竟将天门投影吸入丹田。
青虚山脉地动山摇,韩七郎在昏迷前听到最后的声音,是残玉中女子与青冥掌门的争执:“......纵使炼成太虚道体,也难逃剑种反噬......““......这是唯一能对抗天机阁的......“
当他再度睁眼时,正躺在寒潭边的白玉莲台上。潭水倒影中的自己,眉心多了枚青铜小剑印记。石壁上新出现列剑痕组成的话:“剑种噬主日,道冢重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