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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七郎修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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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冢遗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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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棺闭合的刹那,七盏青铜灯同时爆出三尺青焰。韩七郎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玉璧,棺中尸身的右手正抵在他丹田处。那具三百年前的道体突然张口,吐出团裹着星辉的雾气,顺着他的七窍钻入经脉。



    “太虚引气,周天逆行。“陌生的修炼法诀在识海中轰鸣。韩七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气正被强行拽出丹田,在任督二脉间倒转奔涌。棺壁内侧浮现蝌蚪状的金色符文,随着他灵气运转逐渐点亮。



    玄衣人的剑啸声自头顶传来,岩层剥落的碎屑砸在玉棺上。韩七郎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丹田处的青色光点已膨胀成核桃大小——正是天机阁种下的剑种。此刻这异物正疯狂吞噬逆行灵气,表面浮现出细密血管。



    “屏息,观想太微垣。“尸身残留的神念突然震动,“剑种噬主时,便是你夺舍之机。“韩七郎猛然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挣脱摄魂术。玉棺突然剧烈震颤,棺盖缝隙渗出黑红色粘液,竟是那具道体开始融化。



    青铜灯焰骤然转绿。韩七郎瞥见壁上剑痕组成卦象,乾位缺角处赫然嵌着半枚铜钱。他忍痛抠出铜钱掷向棺盖,阴阳鱼图案亮起的瞬间,整具玉棺翻转着坠入地脉深处。



    黑暗中有千万根冰针刺入识海。等韩七郎恢复意识时,已身处布满钟乳石的地下洞窟。怀中残玉泛着微光,映出前方九丈高的青铜巨门。门环是两尊三头恶犬雕像,犬牙交错处卡着块焦黑的令牌。



    “青冥巡山使楚昭然。“残玉中女声带着颤音,“连守墓人都被炼成看门犬......“韩七郎伸手触碰令牌的刹那,恶犬眼窝突然喷出幽蓝鬼火。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数百具身披银甲的骷髅破土而出。



    玄衣人的冷笑从洞顶裂缝传来:“区区幻阵,也想阻我天机阁?“七柄飞剑结成剑网斩落,骷髅兵银甲上的符箓应声而亮。韩七郎趁机滚到青铜门前,发现令牌背面刻着行小字:“戌时三刻,以血饲犬。“



    飞剑斩断三根钟乳石的间隙,韩七郎将染血手掌按上恶犬眉心。青铜门轰然中开,腥风裹着无数玉简倾泻而出。玄衣人御剑追来时,门内突然射出九根锁魂钉,将他钉在岩壁之上。



    “青冥锁魄钉?!“玄衣人喷出黑血,“你竟能催动镇派法器......“话音未落,青铜门重重闭合。韩七郎瘫坐在遍地玉简中,看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青铜灯盏——灯芯处跳动的,正是自己的一缕魂魄。



    洞窟深处传来水流声。韩七郎循声找到眼寒潭,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眉心生着红痣。残玉突然飞入潭中,潭底升起座白玉莲台,台上搁着卷兽皮古籍。



    《太虚引气诀》五个古篆映入眼帘时,韩七郎丹田剑种突然暴动。他本能地按书中所载摆出五心朝天式,逆行灵气竟在剑种表面蚀出裂痕。潭水无风起浪,化作水龙卷将他裹入其中。



    “先天癸水之精!“残玉中的女声惊呼,“快用剑种吸纳......“话音未落,韩七郎已被卷入潭底漩涡。剑种贪婪地吞噬着水灵之气,裂痕中伸出无数肉芽缠住他的金丹——如果那团浑浊气旋也能称作金丹的话。



    剧痛中,韩七郎瞥见潭底沉着具水晶棺。棺中女子身着月白道袍,容貌与残玉中的声音主人一般无二。她心口插着柄青铜短匕,匕身铭文正是天机阁的“玄“字徽记。



    “取......取回青冥印......“女子残魂突然睁眼,“在丹房......地脉交汇处......“韩七郎被抛出寒潭时,手中多了块冰晶。剑种吸饱水灵之气后,表面竟结出层霜纹。



    青铜门方向传来巨响,玄衣人显然已挣脱锁魄钉。韩七郎抓起《太虚引气诀》冲向侧室,满地丹炉碎片中藏着半匣腐仙草种子。他吞下三颗种子,忍着脏腑灼痛推开暗门。



    密室中央的青铜鼎上,巴掌大的玉印正吞吐地脉紫气。韩七郎指尖刚触到印纽,鼎内突然喷出七彩毒烟。剑种应激般射出寒气,将毒烟凝成冰渣。残玉中女声急道:“快用精血认主!“



    门外剑气已破开三重禁制。韩七郎咬破中指按上玉印,鼎身饕餮纹突然活过来咬住他手腕。剧痛中,海量信息涌入识海:青冥道冢全图、护山大阵操控法诀、还有段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



    暴雨夜,七名天机阁长老围攻青冥山门。巡山使楚昭然自爆金丹时,掌门将玉印封入青铜鼎:“待后世血煞之体......“



    “原来如此!“玄衣人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青冥印竟能操控地脉。“韩七郎转身抛出腐仙草种子,剑种寒气将其凝成冰针。玄衣人挥袖震碎冰针,却沾上漫天毒粉。



    “找死!“玄衣人掐诀引来天雷,密室穹顶应声破裂。韩七郎趁机扑向露出的地缝,青冥印突然射出道紫光,裹着他坠入沸腾的地火岩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