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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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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龙冢千面
    阿海的龙爪嵌入天裂渊岩壁时,掌心传来刺骨寒意。这不是寻常的冰冷,而是时空冻结的触感——整座龙冢竟是由无数时空碎片堆砌而成。当他抬头望向深渊尽头,瞳孔骤然收缩:数不清的青铜棺椁倒悬在穹顶,每个棺盖上都有张自己的脸。



    “你终于来了。“三百个声音重叠回荡。阿海看见那些棺椁同时开启,走出的镜像有的身披星砂战甲,有的浑身缠绕混沌触须。最诡异的那个镜像半边身体已龙化,另半边却是玉衡子的模样。



    龙冢地面突然亮起星图。当阿海后退半步时,脚下玄武图腾突然活了过来,龟蛇虚影咬住他的脚踝:“杀一人可破一境,斩百人可窥天道。“



    最先袭来的镜像手持鱼叉,脖颈处逆五芒星泛着青光——那是尚未觉醒龙血的自己。阿海挥剑格挡的瞬间,时空突然扭曲。他看见十五岁的自己正在收网,张老三在船头咳嗽,海面下浮起青铜棺椁的阴影...



    “小心!“沧溟残存的神念在识海炸响。阿海猛然回神,剑锋已刺穿镜像心口。当对方化作星砂消散时,他额间龙角突然生长半寸,血脉中涌起陌生的力量。



    “第五境·化神...“阿海望着掌心流转的星砂,突然明白玄武图腾的深意。每斩杀一个镜像,就能吞噬对方修炼的时空。



    第二个袭来的镜像周身缠绕锁链,背后浮着完整的山海图。阿海的断剑与对方青铜戟相撞时,归墟海眼在两人脚下同时浮现。这次他看见沧溟跪在龙皇骸骨前,将诛仙箭刺入自己眉心,而张氏先祖正在用龙血绘制逆五芒星...



    “这些都是真相的碎片。“镜像突然开口,戟锋挑开阿海的护心鳞,“你以为沧溟是殉道者?他才是最初的背叛者!“



    龙冢剧烈震颤。当阿海斩灭这个镜像时,背后的星砂龙翼突然撕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混沌触须。他呕出带着星芒的黑血,发现自己的境界已跃至第七境·大乘。



    “停手吧。“少女的声音自深渊传来。阿海转头看见琉璃舟上的蓑衣少年,此刻竟化作女相。她颈后的青铜鱼符闪着微光,手中不再是渔网,而是半块玄武玉珏。



    “我是你在第三时空的倒影。“少女抬手抚过阿海龙角,那些混沌纹路竟开始消退,“玉衡子不是混沌源头,你看...“



    她捏碎玉珏,星砂凝聚成令阿海窒息的画面:初代张氏先祖根本不是人类!那人在龙皇陨落现场褪去人皮,露出布满吸盘的混沌本体。而沧溟刺向龙皇的诛仙箭,箭簇上沾着玄武真髓——这才是剜骨镇海的真实目的!



    龙冢穹顶突然炸裂。三百镜像同时跪地,他们心口的逆五芒星连成锁链,缠住阿海的混沌龙翼。少女将半截断剑刺入自己心口,金血洒在星图上:“快走!去龙皇颅骨...“



    阿海顺着她所指望去,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所谓的龙皇遗骸,根本是盘踞在天裂渊底部的混沌肉团!无数青铜棺椁从肉团表面凸起,每个棺内都沉睡着正在龙化的张氏族人。



    最顶端的棺椁突然开启。初代张氏先祖踏着星砂走来,手中权杖已与触须完全融合:“我给了张家三十代荣华,如今该收取代价了。“他权杖轻点,阿海背后的混沌龙翼突然反卷,将他拖向肉团中央的血盆大口。



    “还记得这个吗?“濒死的少女突然抛来渔网。阿海接住的刹那,网上星砂化作十二根诛仙箭——正是混沌之眼里消失的那些!



    权杖与诛仙箭相撞的冲击波震碎半数棺椁。阿海在风暴中心看见每个箭簇都映着段往事:沧溟在龙化前夜将真正的玄武玉珏交给渔村少女;张老三偷偷修改族谱掩盖血脉真相;巫医婆婆用毕生修为封印他体内的混沌胎种...



    “原来你们都在...“阿海突然捏碎所有诛仙箭。星砂洪流中,三百守海人魂魄手挽着手,在他背后结成玄武噬星阵。当初代张氏先祖的权杖刺来时,阿海做出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他将断剑刺入了自己的混沌龙心!



    龙冢开始崩塌。混沌肉团在悲鸣中收缩,那些青铜棺椁里的张氏族人相继化作星砂。当初代先祖不甘地消散时,阿海听见沧溟最后的神念:



    “混沌必须用混沌封印...你体内的古神胎种...“